“你們發現什么沒有?”
“沒有啊!”身后官兵的回應聲傳來,“喏,只有這么一個才回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應該同他沒什么關系!男人低頭只顧向前走去。
變故就在陡然間發生,前頭官兵肅然淡漠的神情瞬間轉而變為冰冷,一陣天旋地轉,一口塵土嗆入口鼻,地面的冰冷讓男人打了個寒噤,他驚恐的看向突然動手的官兵:“軍爺,小的是良民!”
“王春林。”那先前同他說話的官兵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畫像,指著畫像上的人,道,“原古通縣令王春林,你要是良民這世上還有刁民嗎?”
說罷這話也不等他反應便大手一揮:“帶走帶走,趕緊帶走!”
王春林呆住:怎的還會有他的抓捕告示?這京城來的官員當真生了天眼不成?
……
便是因為官府抓人不能去街上亂跑,可這卻不妨礙百姓呆在路邊的屋子里打開窗戶向外探去。
不準人出來難道還不準人開窗不成?難道要憋死他們嗎?
“又抓了一個!”幾個簇擁在路邊鋪子里的百姓對著窗外抓著人經過的官兵,指指點點,“聽說這個就是古通縣逃走的那個縣令,沒想到跑到咱們山西路來了。”
“我想那個縣令也與匪徒有關,沒有人在背后撐腰膽敢這樣欺壓百姓嗎?”一個百姓哼道。
馬后炮這種事誰不會,一旁的百姓哄笑了起來,目光沒有離開那群官兵的身上,待到官兵離開后,才忍不住喃喃:“難怪這些當官兵的那么喜歡抓人,我光是瞧著一抓一個準就覺得暢快!”
這幾日匪徒一個個的落網,當真叫人看的舒暢不已。
“只不知道這一次剿了匪之后,人還會不會卷土重來。”暢快過后便是憂心,先前錢大人不也剿過一次匪了,可之后不還是沒有除干凈?
“這次不一樣了。”一個坐在角落里的百姓出聲道。
眾人循聲望去,倒是一張熟臉。
不是往日里那個廢話多個沒完沒了的麻臉又是誰?
大抵是今日的麻臉委實太安靜了,以至于先時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他。
“喂,麻臉,你先時去哪里了?”一個百姓奇道,“你那變戲法的大鐵鍋還在我那里呢!”自前些日子他帶著兩個漂亮姑娘游城之后便再沒有見過人,也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
當時他還道這麻臉莫不是起了色心被人打了,那兩個漂亮姑娘身后那群高大的護衛他可沒忘記,這等姑娘一看便不是出自尋常人家。
看著麻臉無精打采的樣子,那出聲的百姓轉了轉眼珠,又笑了:“莫不是招惹了人家姑娘被送去吃牢飯了吧!”
招惹?倒也算!麻臉點了點頭,有氣無力的回道:“是啊,吃了幾日牢飯,放出來了。”
只是進去和出來之后,這城里仿佛換了天地一般,行刺、抓匪、老巢,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仿佛要一舉剔除整個山西路經久不除的頑疾一般。
想到“溫柔美麗”那張柔柔弱弱的臉,麻臉便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而后,對上向他看來的一眾百姓正色道:“這次不一樣了,是因為咱們山西路物華天寶!”
這是放他出來之前,“溫柔美麗”說的話。
他彼時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知道這時候放他出來是不需要關著他了,當然更重要的是大牢已經人滿為患了。
該抓的匪徒,“溫柔美麗”可不會有半點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