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錢大人是真的錯了。”秦束沉默了片刻,忽地低頭自顧自的笑了,“做事光靠一個人,果然再厲害也不行。”
……
“合作。”一身灰撲撲的短衫就已足夠文雅清俊的年輕人換了一身衣袍之后更是出眾,就連一旁偷偷端著水盆擦拭桌椅的侍婢也時不時的往這里望來。
周世林搓了搓鼻子,視線落到了年輕人衣角上繡的蘭草圖紋。
男為悅己者容,他今兒是見識到了。
“我便知道喬小姐不會錯過我的消息的,我們的合作不會有問題。”年輕人笑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眉眼間是溢于言表的欣喜。
“黎大人,與您有婚約的原小姐已經先一步回長安了,”有人站出來擋在了他和女孩子的中間,含笑看著他,道,“我等還有些雜事要處理,為解黎大人相思之情,盤纏已經收拾好了,您今日就可以回長安,早日見到原小姐。”
一點也不意外,張解站了出來,“含蓄”地表示他黎兆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要離別人的心上人太近。
周世林、白郅鈞還有什么時候都不忘帶著點心的裴卿卿坐在長廊上,旁觀著眼前這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戲。
“婚約是假的。”黎兆也毫不客氣,一開口就戳破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而后從懷里掏出一張契書在眾人面前展開,道,“名字是黎大人,這京城里的黎大人可有好幾個,沒說是我。”
這一手看的一旁看戲的周世林、白郅鈞和裴卿卿目瞪口呆: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隨身帶著婚契,見人展示的人!
“別的不說,聽聞禮部就有個黎大人已入古稀之年了,這可不一定是我。”黎兆說著將契書收了起來,又認真的看向眾人,解釋道,“再者說,我若當真與原小姐有個什么,當時墜崖原小姐怎的連找都不找我?”
當務之急是這件事要先解決了。
張解笑了笑,語氣淡淡:“難怪你在山頭明明一早得知了如何解決官兵中蠱的事,卻連半點消息都沒有透露。”
山上靈泉水養了解蠱的蠱蟲,黎兆早知此事了。
一個對墜崖的“未婚夫”不管不顧,一個看著“未婚妻”為救人白白放了幾個月的血,真是好一個“夫妻情深”。
黎兆恍若未聞,只繼續笑看著喬苒道:“喬小姐,我當真沒有想到你也會來山西路,知曉你來之后總算是叫我松了口氣!”
女孩子含笑點頭:“都是陛下旨意,我等奉命而行罷了。”
“不一起來,卻能一起回去,這是不是也算殊途同歸?”黎兆又歡喜道。
喬苒頓了頓,再次笑著點了點頭。
這真是……
裴卿卿重重的咬了口團子,道:“這人也不知道尷尬!真不知道他作甚總盯著喬小姐?”
“是啊,我聽聞這個姓黎的后生很受裴相爺器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人也生得好,怎的偏偏就看上了她?”對此,周世林也很是費解。
他著實想不通這些年輕后生一個兩個的怎的都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雖說這個女子確實生的不錯,可長安那等地方又豈是缺美人的地方?那些溫柔小意、知書達理的女子不好嗎?怎的偏偏就喜歡像她這樣的?
想到喬大人這樣的,這往后難得若是有了別的心思……這簡直太可怕了!周世林伸手拭了拭額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