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安穩才到半夜,周世林便被一陣腹痛驚醒了,捧著肚子跑出營帳,而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不少排隊捂著肚子等候的官兵。
“這是……”周世林捧著肚子有些驚訝,雖說腹痛,倒也沒有太過,還能忍上一忍。
白郅鈞走過來,月光下,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情況也不大好:“大夫看過了,好似是煮面的鍋沒洗干凈,喬大人已經起身去查看情況了。”
聽到這里,周世林嘴角忍不住一抽:有個大理寺官員在這里就是好,鬧肚子也要找個由頭。
說話間,由頭已經找到了、
女孩子帶著人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比起官兵們發白的臉色,她還有身旁那兩個爭風吃醋的小子在一眾臉色發白的官兵中,面色倒是不錯,瞧起來還挺精神的。
看到他們,女孩子走了過來,解釋道:“裝藥材的油紙包磨了一路破了一個洞,恰巧漏了些藥材出來。”她道,“藥材里混有巴豆,伙頭兵沒把鍋洗干凈便打了水煮面了。不過好在這巴豆的量少,除了排在前頭吃了面的,后面的幾乎都沒什么事,便是有事,拉個肚子,歇一會兒應當就好了。”
這就是鬧肚子的緣故。
周世林松了口氣,難怪雖然腹痛,倒也沒有太過,還能忍一忍。
不過,也不是誰都能忍得了的。從馬車里走下來的小姑娘素日里精神十足的小臉慘白如紙。
對著走過來的張解和黎兆,她手指著他們,顫了顫:“你們……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毒啊!”不就吃了他們兩個端來給喬小姐的湯面嗎?居然叫她拉了好幾回肚子里,這還是人嗎?
越想越委屈,裴卿卿扁了扁嘴,哇一聲哭了起來。
魔音貫耳,大半夜的樹林里分外的熱鬧。看著那邊手忙腳亂安撫的一眾人,周世林撇過頭去,對上白郅鈞那張微微發白卻又忍不住偷笑的臉,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慨:“齊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
白日里還羨慕來著,眼下看著小姑娘慘白的小臉……還是算了吧!齊人之福這誰吃得消?
折騰了一晚上,待第二日午時才重新啟程。
“還是別停了,快點回去吧!”裴卿卿縮在馬車里,形容懨懨,“我想回長安了,再多折騰折騰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到長安。”
馬車外的周世林倒是難得的說了一句與裴卿卿相似的話。
周世林翻身上馬,面無表情的對一旁的白郅鈞,道,“我昨天想了大半夜怎么回事,終于想通了。”
白郅鈞看向周世林眼底的烏青一陣沉默,原先還道他是身體不適沒有睡好,原來卻是吃飽了撐著想了大半夜。
不過周世林顯然不覺得自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而是神秘兮兮的從懷里摸出一封家書悄悄遞給白郅鈞,道:“前幾日我收到了家里的家書,聽大理寺那群官員道咱們這位喬大人有些奇怪,走到哪兒,哪兒鬧出事來。原先我還是不信的,結果昨晚不過煮了份熱湯面,便來了個巴豆案,我可不敢再停了。”
“這誰遭得住?歇一晚,拉半晚的肚子,再多歇幾日非得鬧出人命不可!”周世林幽幽的說罷,便揚起了馬鞭,高呼:“啟程,直回長安!”
“直回長安!”身后隊伍的應和聲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