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去了一趟,這個姑爺在她這里徹底過了眼,已經開始糾正稱呼了。
張解的輕笑聲隨即響起:“那紅豆記得替我在你家小姐面前多多美言,莫要讓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靠近你家小姐。”
裴卿卿的大嗓門再次響起:“你說的那個亂七八糟的人是不是姓黎單名一個兆字?”
“我可沒有這么說。”張解說道,口中是否認,可眼角的笑意顯然是默認了。
“你們不要太過分啊!”方秀婷委實看不下去了,她道,“黎三公子也是個難得的俊才,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再者說人家本來也是要同掃把……她有婚約的,如今破鏡重圓豈不是挺好的?”
“破鏡重圓終究是有裂縫的。”雖說只有張解和喬小姐兩個人時,裴卿卿總愛跳出來搗亂,但有別人爭搶喬小姐那是萬萬不行的。是以,不等張解開口,裴卿卿就嚷嚷了起來,“再者說了,他家里人那么麻煩,哪像我們張解孤家寡人一個,好可憐的!”
“好可憐”的孤家寡人張解沉默了下來。
方秀婷被她激起了斗志,大聲道:“黎三公子長得俊啊,別的不說,光是看著都能多吃兩大碗米飯。”
裴卿卿道:“我們張解長的也俊啊,還可憐!”
張解:“……”他不可憐好不好。
不過眼下,顯然已經沒有人注意他的情緒了,方秀婷和裴卿卿徹底對上了。
方秀婷道:“黎三公子與我們同是金陵人,還是老鄉呢!”
“你以為這是認親啊!再者說了,喬小姐往后是要在長安久住的,嫁給我們張解不用買房子了。”裴卿卿大手一揮,豪氣沖天。
喬苒正要跨進門的腳一頓:沒想到裴卿卿小小年紀居然還知道長安買房不易。
方秀婷哼了一聲:“黎三公子也買了房,房子不是問題。”
裴卿卿想了想,又道:“我們張解會駕馬車呢,方才就是他帶我們回來的,往后連車夫都省了。”
正低頭吃飯的喬書只覺口中的飯團有些噎得慌,想笑又不能,比完房子比馬車了嗎?
方秀婷不甘示弱:“黎三公子也會啊,在金陵的時候也會幫忙駕車啊!”都是能以后當車夫的人,曉得為家里節省開支,并沒有被比下去呢!
裴卿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了看一旁悠悠吃飯的張解,道:“你倒是說句話呀!”
張解笑著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喬小姐選夫婿又不是選車夫,自然哪個對她好,選哪個。”
裴卿卿聞言立時得意了起來,瞟向方秀婷:“聽到了嗎?我們張解對喬小姐好呢,還會做得一手好菜。”
喬書被這話一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聽起來好賢惠的樣子。
紅豆順手遞了杯茶給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人,摸著下巴,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方秀婷被激起了氣性,想了想又道:“黎三公子沒有什么不良嗜好,往后賺了俸祿,自己一分不動,都交到家里呢,這才是實打實的好。”
裴卿卿忙跟著道:“我們張解也可以把月俸拿回家交給喬小姐的,我爹就是這樣的,可聽話了。”
再說下去,怕是連她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喬苒忙咳了兩聲,跨進門內。
“小姐,你醒啦!”原本正嬉笑著聽她們兩個嚷嚷的紅豆眼角余光一掃,掃到了出現在門外的喬苒,連忙出聲打斷了裴卿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