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抬手掩唇打哈欠的甄仕遠手驀地一頓,下一刻,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道:“你說什么?”
“驪山那個案子。”喬苒說著,從繡袋中取出那塊“如朕親臨”的腰牌擺在他面前,道,“陛下讓我接手了。”
甄仕遠臉色微變,伸手拿起那塊腰牌的手顫了顫,而后再次抬眼看她:“你要接手?”
聲音里有些異樣。
喬苒嘆了口氣,拿回了那塊“如朕親臨”的腰牌,而后攤手道:“沒辦法啊,圣命難為啊!”
這不是她能選擇的。
君要臣死,臣……不對,這就查個案子沒那么嚴重!甄仕遠點了點頭似是釋然,只語氣中還是多了幾分無可奈何:“不錯,圣命難違啊!”
不過,有這塊“如朕親臨”的腰牌,想來這長安城里也無人膽敢攔她吧!甄仕遠心道,又默默地追加了一句:便是想攔,也不敢明著攔。
“這案子……有些棘手。”甄仕遠說著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愈發白的驚人,他道,“那闕樓我進去過一次,具體的事情也說不清楚,你自看了便知道了。”
喬苒點頭道了聲好。
甄仕遠想了想,又道:“那我讓唐中元帶一隊官差護送你過去!”他說著喃喃,“反正你有這塊牌子,在外守著的禁軍攔別人也不會攔你。”
喬苒又道了聲“好”之后再次出聲了:“此事不急,都拖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這一天半天了。”
這話說的甄仕遠又是一副感慨,想起陛下當日的舉動,讓宮里最厲害的畫師作畫,讓封仵作驗尸,讓他親眼得以一見,而后封樓。好似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她回京,將這個案子交給她來辦一般。
如果真是如此,那陛下對她還當真不是一般的看重啊!
不過被陛下看重雖然是無上的榮光,可這個案子卻并不容易,而且,想到見過案子之后一連多日的噩夢,甄仕遠便連連搖頭,道:“你還是帶個陰陽司的天師過去吧!”
雖然她并非鼠膽之輩,可那樣的情形,到底是個女孩子,恐怕還是會怕的吧!甄仕遠腹誹。
喬苒挑眉,目光在他桌案頓了一頓,忽地伸手從那一堆亂糟糟的卷宗底下抽出一本書來。
《鬼神錄》。
看到書名,喬苒便愣了一愣,而后笑了:“從來不看這等風物怪志的甄大人桌上突然出了一本《鬼神錄》,恩,我想想,大人眼下在忙的那個牽連到謝家的案子雖然棘手,卻并未牽扯鬼神之說,所以,莫不是……驪山那個案子有人裝神弄鬼?”
甄仕遠哼了一聲,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在她突然出手抽出那本《鬼神錄》時,他便知道此事應該瞞不住她了。
雖是沒有接手那個案子,可到底是親眼見過了那樣的情形,又怎能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