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她沒怕,我怕了。”
正得意的甄仕遠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他……怕了?
“我說張天師啊!”待到回過神來,甄仕遠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想你也是日常同鬼神之說打交道的人,怎的膽子變的這般小了?”
原本以為是他的主場,他還特意操心給他二人安排了個機會,熟料這張天師居然臨場翻車了,這也太沒出息了。
張解看了他一眼,道:“我先進的門,一進門,那張人皮便掉到了我的臉上。”
甄仕遠一時有種被噎住的感覺,想到那情形,人便忍不住顫了顫,半晌之后,才忍不住嘆了一聲,道:“張天師,看來,你這運道不行啊!”
“無妨。”張解倒是不以為意,轉而對他道:“甄大人的心意解之心領了,不過大人若是真想幫我的話,倒不如幫我做一件事。”
自己好心幫了個倒忙,甄仕遠正是尷尬的時候,眼下聽他這般一說,忙道:“你直說無妨,能幫得到的本官定然是幫的。”
張解這才笑了起來,他道:“這個忙于大人而言不過舉手之勞,”他說著,手一伸,指向不遠處正抱著雙臂同幾個官差說話的平莊,道,“讓這個人離我家苒苒遠一點。”
對此,甄仕遠能夠理解。將心比心,若是在他夫人身邊放個平莊這樣的,他也不放心。不過還是勸了他一句:“張天師,男人要有胸襟。”
“別的事可說,這種事不行。”張解淡淡的回了一句,語氣卻不容置疑,“大督護那里若是問起來,你推到我身上便是。”
等的就是這句話,甄仕遠松了口氣。只是看向眼前神情堅定的張解,還是忍不住道:“這丫頭不是這等貪圖美色的人,你盡管放心便是了。”
張解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放心的是那個小子會不會覬覦我家苒苒的美貌。”
甄仕遠只覺胸口一堵:說到美貌……呃,倒也算是實話。可便是實話,你這樣半點不知曉自謙為何物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他一張老臉聽的都不好意思了,偏說的人半點不以為然。
“我的眼光自是最好的。”張解說著,給出了“建議”,“大人下次還是將唐中元放在苒苒身邊好了。”
看來看去,還是唐中元最叫人省心了。
……
第二日便是臘八,一大早,裴卿卿便將家里的人都叫了起來帶去百勝樓排隊。
她自回來就開始嚷嚷這件事了,都嚷嚷了這么久,眾人也不好拂了她的意,除了忙了幾日在家補覺的唐中元和一會兒要去衙門當值的喬苒外,連方秀婷和方二夫人也被裴卿卿叫去充人頭買粥了。
對此,紅豆倒是有些猶豫:“這一大早就走,早上的早飯我還未備下。”
“無妨,我出去吃便是。”喬苒倒是不以為意,還道,“百勝樓的早點也不錯,你們難得出門一趟,便不要太過拘著自己了。”
這話一出,隨即響起了幾聲應和。
待到那幾人離開之后,喬苒也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