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遠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吃東西的小白,道:“興許有漏網之魚呢!”
喬苒喂小白的動作停了下來,頓了片刻之后,開口道:“我覺得闕樓的命案可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不僅要殺人,還要將闕樓布置成十八地獄。在現代她不是沒有見過這種充滿儀式感的殺人兇手,可那是有各種工具輔助的。眼下是在大楚,普通的百姓當真能解決掉這么多人并做下這種事嗎?
甄仕遠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他看了她一眼,道:“你覺得有問題?”
喬苒遲疑了一刻,點頭,道:“這樣的理由足以讓虞是歡中招,可一下子殺了闕樓這么多人,我只覺得這樣的仇恨似乎還不足以支撐起這么麻煩的復仇。”
甄仕遠沉思了起來,半晌之后,才道:“薛懷畢竟與他們不熟,或許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別的縱火案。你明日不妨去長安府衙看看,興許有別的收獲。對了,你這貓哪來的?老夫也想弄一只來養養。”
他還是頭一回發現這種軟軟的團子似的還會喵喵叫的小東西可愛呢!
喬苒道:“徐二公子那里弄來的。”她說著抬手捧起小白的臉,指著那雙藍眼睛給甄仕遠看,“據徐和修所說,這貓是徐二公子路上撿的。”
“撿的?”甄仕遠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哂,對著那雙幽幽的藍眼睛,不由一哂,“這種同番邦進貢同種的貓兒能是撿來的?”
喬苒捧著小白的臉道:“我也是這般想的,死于剝皮和銅柱之刑不辨面目的六人中,虞是歡言語辱人、殺人放火、欺凌弱小都齊了,而徐和明還未查到別的,卻撿了一只似是中原之外來的貓。”
“你說的這些都很是可疑。”甄仕遠說著,看到還捧著小白不讓它吃肉的女孩子,忍不住提醒她:“它還想吃呢,你莫抓著它不讓它吃啊!”
這貓當真是區別對待:好端端的吃飯被抓起來不讓吃還不撓她,只朝她喵喵叫,對他卻是無論好吃好喝如何供著,就是不搭理他。
甄仕遠嘆氣:同人不同命啊!
還在感慨著,女孩子放開了小白,繼續喂了一口,再一次出聲了:“喬書與這些人目前看來毫無交集,所以他的證供是可用的。他說過曾經看到過朱志成和虞是歡夜半商議闕樓的事情,而薛懷先前被指證殺坤至時招供的與此不謀而合。所以,是不是可以認定將聯橋弄斷的其實是夜半看畫的朱志成、虞是歡以及讓坤至報假消息的徐和明這些人,他們割斷聯橋,原本是打算做一件事。”
甄仕遠道:“按你如此說來,他們做的事倒是有一件可以應證你的推測。”
女孩子清冷的聲音中透出幾分涼意:“審判殺人。”
不錯,殺人。
“所以,如此推測的話兇手還是在闕樓那些尸體之中。”甄仕遠道,“或許是他們原本要做另外一件事卻反而落入了兇手的圈套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事情屢見不鮮。
“大人說的有理。”喬苒道,“如今有證據證明一早便知聯橋會斷的虞是歡、徐和明連同朱志成都是死于無法自盡的剝皮和銅柱之刑,所以,他們是最終的兇手這一點并不能站穩的住腳跟。”
案子理到這里愈發如霧里看花一般叫人看不透了。甄仕遠揉了揉眉心感慨不已:“本官是真的越理越糊涂了,辦案多年還是頭一回碰到如此離奇古怪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