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明來意,何太平有些驚訝。
“你們要借這幾年城中縱火的卷宗?”
喬苒點頭,道:“不錯,便是縱火的。”
何太平瞥了一眼拍在自己眼前的“如朕親臨”,心道你都掏出這玩意兒了,還有什么可說的?
于是當場開口喚來心腹:“六安,去庫房將卷宗取來。”
心腹應聲離開之后,喬苒對唐中元道:“你去外頭等我。”
唐中元知曉她這是要與何太平單獨說話了,連忙退到了門外。
何太平詫異的挑了挑眉,待到唐中元退下之后,才問她:“喬大人屏退左右,可是有事要問?”
女孩子笑道:“果然瞞不過何大人的慧眼。”
突然屏退左右,傻子也知道是有要事相商,這同慧眼何干?何太平心里腹誹著,不過面上卻是一副受用之色,咳了一聲開口道:“有話不妨直說,本官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到這里,忍不住瞟了眼那塊還未收回去的“如朕親臨”。
對方上門雖說一副有禮的樣子,可實則綿里藏刀,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喬苒笑了笑,開口道明了來意:“兩年前灞橋巷有戶宅子失火,死的是一對外鄉來的開小食鋪的夫妻和一個老仆。”
何太平道:“你這般說我倒真是還沒有什么印象,不若等卷宗拿來了,看一看,興許能記得什么來。”他又不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之人,一天到晚瑣碎的閑事就沒停下來過,怎可能記得住每一件事?
喬苒道:“那個案子有些特殊,那戶宅子里的夫妻有個女兒幼年被拐走,而后找回來了,卻發現自己的女兒已經成了國子祭酒虞大人家的奴仆,這件事也是何大人接手的,不知大人有沒有印象?”
如果只是宅子失火何太平未必記得住,可若是牽扯到的人不久前才來衙門報過找回被拐獨女的案子,何太平應該有些印象,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了國子祭酒虞大人。
果然話才一出,何太平眉心便擰了起來,顯然是有些記起那個案子了。
一直注意著何太平反應的喬苒笑了笑,接著提醒他:“他們家宅失火前,那個回到父母身邊的姑娘幾個月前還溺死了,大人可有印象?”
一戶人家接二連三的厄運來臨,這就算真的是一場意外,也足以讓何太平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果不其然,何太平聽到這里,便開口了:“那個被拐的姑娘是不是女扮男裝被扮作虞大人侄兒身邊的書童了?”
喬苒點頭,拿起桌上的茶盞,磁蓋輕輕碰了碰,道:“不錯,那個侄兒就是先前驪山案中被困的虞是歡。”
何太平臉色立時一凝。
就算長安府衙并不是大理寺這等專門管理各種疑難案件的地方,但多年父母官的經驗告訴他,如此多的巧合并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