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說著案子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何太平心中一跳,怕她誤會,連忙解釋了起來:“不過是一籃雞蛋罷了,先前城外臨水村走丟了幾頭牛,我幫著找回來之后,村長遣人送來的。這可不是賄賂,我叫人還了謝禮的。”
想想那一匣子條糕的價錢可比一籃雞蛋要貴。
真賄賂的哪個會倒貼的?也只有他了,何太平臉色有些復雜。
喬苒嗯了一聲,轉了轉眼珠,道:“你為那對夫妻找回了被拐的女兒,還請虞大人出面放了那姑娘的自由身,那對夫妻便沒有送個雞蛋什么的謝你嗎?”
何太平怔了怔,翻著眼皮想了片刻,道:“他們送的不是雞蛋,是核桃酥。不是做小食生意的嘛,那些湯湯水水不方便送,又放不久,便送了核桃酥。”
女孩子柳眉微微揚了揚:“大人覺得核桃酥好吃嗎?”
何太平看了她一眼,道:“我不知道,但應當味道不錯吧!等忙了兩日回去時,核桃酥已叫夫人吃光了,聽聞過后還去買了幾回。”不過他一次都沒吃到便是了。
女孩子眨著眼睛,似乎在想著什么,一時沒有說話。
等了片刻,六安的卷宗拿過來了,喬苒接過卷宗道了聲謝,而后翻了起來。
“你這次又想看什么?”何太平也未移開,跟著她一起看了起來,“是想看那個鋪子嗎?那鋪子有什么問題?”
女孩子翻冊子翻的極快,問話的功夫已經翻到自己想看的那一頁了。
聽他說罷,她指向冊子上那一頁,道:“問題也說不上,不過,你看這鋪子的地契兩年前到如今只變更過一次,而且沒有租賃契書登記在案。”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鋪子未來登記的話,那這鋪子這兩年間只易手過一次。
雖說百姓自買自賣的事情有個拖沓沒記錄在冊也很正常,可是……喬苒看向何太平,:“我記得何大人手下的官差跑的很是勤奮,鳴鑼街這等有幾部衙門所在的街上,官差應當是每個月都會核查吧!”
人都有惰性,雖說天子腳下,官差官員數量眾多,其登記記錄遠比別的地方要詳盡的多,可還是有差別的。
如黃天道、鳴鑼街這等衙門林立的大街上,以防同僚穿小鞋,官差跑的一向最是勤快了,就她來了京城之后,也不知道看過多少回核查的官差了。
“這我還是要尋人來問一問。”何太平忙道,只是卻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這變更記錄應當問題不大,不然便是我手下這些官差偷懶了。”
“那就奇怪了。”喬苒說著指向地契變更記錄道,“如果變更記錄沒有問題,我方才看到灞橋巷失火是發生在兩年前的元宵,可這地契變更卻是在前一年的臘八。”
也就是說,那對夫妻在出事前便將鋪子賣了。
又不是家里有金山銀山的,那對夫妻能在長安過活憑的就是那鋪子加一身做小食的手藝,這是賴以生存的基礎,怎么會在出事前突然將鋪子賣了?
這顯然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