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滿臉寫著“我想吃”的裴卿卿,喬苒摸了摸她頭頂的團子,笑道:“不是給你吃的。”
這話一出,裴卿卿如遭雷擊,抱著小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不是給她的?為什么?這一刻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你不給我吃給誰吃?”回過神來的裴卿卿大聲控訴。
喬苒看著她那一張悲憤的小臉,忍住想笑的沖動,正色道:“我想請你爹來家里坐客。”她說著揚了揚手里的一大包油紙包,道,“這個到時候便能吃了。”
恍然大悟的裴卿卿這才撇了撇嘴,忍不住恨恨道:“喬小姐真是忒壞了,要讓我去將我爹叫來直說便是,何必拿這東西勾人?”她說著咽了咽口水,“我可不可以先吃一塊再去!”
喬苒順手拿了一塊核桃酥塞入了裴卿卿手里,而后接過她遞來的小白,道:“早去早回。”
裴卿卿叼著核桃酥,狠狠的點了點頭,而后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喬苒這才走入門內。
才一進門,便見端著飯菜的紅豆奇道:“都快要吃飯了,裴卿卿怎么跑了?連小白都落下了。”
裴卿卿那丫頭特別喜歡這只小姐帶回來的貓,一天到晚的,就她抱貓的時候最多,也不知道做什么去,居然連小白都沒帶上。
“是我讓她去的。”喬苒說著向大堂走去,“我要請她爹過來一趟,有事相問。”
紅豆怔了一怔,道:“那要多備幾個菜嗎?”
喬苒想了想,搖頭:“無妨,煮些糖水丸子,再將這里的核桃酥放到桌上便是了。”
紅豆當即恍然,朝喬苒豎了豎拇指:“還是小姐厲害。”
若不是小姐提醒,她險些忘了呢!裴卿卿說過她爹最喜歡同她搶吃食,“為老不尊”什么的,足可見有其父必有其女,裴爹必然也極喜歡裴卿卿那一口。
所以糖水丸子只消遵著裴卿卿的口味來煮就好。
紅豆應聲去廚房準備了。
喬苒抱著小白走入堂內,在桌邊坐了下來。
不多時,唐中元、喬書和方家母女也過來了,得知今兒有客人要來,便沒動筷子,坐在桌邊等客人來。
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敲門聲,方秀婷摸了摸肚子,忍不住道:“你說的那客人會來嗎?雖說是裴卿卿她爹,可看她時不時離家出走的樣子,想她爹也不是個會聽話的主。”
“沒事。”對此,喬苒倒是不以為意,她看向桌上的糖水丸子和核桃酥,道,“會來的。”
“因為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一旁坐著還在看書的喬書抬起頭道了一句。
喬苒嗯了一聲,向他看去:“國子監通知來了嗎?幾時開課?”
先前國子監停課是因為大雪的關系,眼下連著幾日晴好,欽天監又說了不會再下雪了,所以國子監按說也要開學了。
喬書道:“今日白天收到的消息,三日后就開課了。”
喬苒點了點頭,轉向紅豆道:“屆時你們送喬書去國子監。”
紅豆當即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小姐放心便是,奴婢一定好好的看著喬書進了學舍再走的。”
說的他好似會逃課一般,喬書臉一紅,忙道:“我自己可以去的。”
紅豆瞪了他一眼:“你……哇!”
才出口一個字,驚呼聲便脫口而出。
自墻頭跳下兩個人穩穩的落在了院中,帶起的袖風吹的那長及腳踝的銀灰色長發在夜色里飛揚。
眾人呼吸一滯。
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