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聞言,笑了笑又道:“不僅大人不是外人,男人也不是外人,女人也不是外人。”
小沙彌認真的聽著,不住點頭:“施主說得對,是我著相了,誤會了平哥哥的意思。”
不,你沒有誤會。兩個和尚臉色愈聽愈是古怪,若不是考慮到身后那塊舉著的“如朕親臨”怕是要當場帶著小師弟跑了。
阿彌陀佛!往后有私事要說可萬萬不能叫師弟望風了,不然望著望著,指不定給他們望來一群旁觀的呢!
幫小沙彌重新理解了一番“外人”的含義之后,又走了一段路,待到繞過佛寺大殿,走向后院時,便聽一道略微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
“九叔,我不管,你今日必須得同我還俗去!”
下一刻,一道清越的佛號響起:“阿彌陀佛。”
聲音縹緲似云端傳來,泠泠如清泉流瀉。
也在此時,眾人轉過殿角,寒山寺的后院一下子映入了眼簾。
東北角的石桌上放著一盤石棋,一個緇衣廣袖僧袍的和尚正坐在石桌旁,目光似是看著石桌上的棋盤,又似是沒有。
側面精致無缺,即便是光的頭顱,曲線也挑不出一點差錯來。
聽到聲音,石桌旁兩個人轉過頭來,兩張俊美過人的相貌映入眼簾。
喬苒有一瞬間的錯愕:沒想到其中一個居然是個相識的。這不是那個突然來大理寺做官差的平莊又是哪個?
聯想到小沙彌哭嚷著的那一聲“平哥哥”,喬苒恍然。
只是,雖是個熟人,喬苒的目光卻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刻而已,而后便轉向了他身旁的另一個人。
素淡的緇衣廣袖間露出了一張俊美到毫無瑕疵的臉,狹長的鳳目只微微一個眼神便露出魅惑世人的顏色。
平莊那張立在官差里漂亮的過分的臉在他面前一下子淡了下來。
喬苒怔了一怔,隨即面無表情的對身旁那兩個和尚說道:“我先前還以為寒山寺的主持每到開佛法日,前來拜見的信徒能從半山腰的佛寺排到山腳是騙人的,現在我信了。”
當然,這話不是質疑主持的本事,而是于大多數人而言,對佛法沒有那么深的領悟,看主持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一點,看昨日裴卿卿她爹出現之后,大家的反應便知道了。
兩個和尚臉色一僵,隨即尷尬的咳了一聲,道:“這寺廟也是需要修繕的,主持佛法講的又確實好,而且我等也未讓別的什么人打擾過主持。”
所以,還是故去的師父有遠見。
阿彌陀佛!出家人也是人,也要吃飯的,自懷玖師弟出任主持之后,寺廟里就不曾再為阿堵物發過愁了。
只可惜懷玖師弟這個侄子想讓師弟還俗之心不死,思及此,兩個和尚的眼神再次落到了那位平施主身上。
若是平施主也能參透俗事,遁入空門,興許寒山寺的香火會更鼎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