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修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走到一旁。
官差拿著溫酒和姜過來,喊了聲“張天師”。
“讓她喝下去。”張解指著小花道。
小花一聽,整張臉頓時擰成了一團:“這東西一瞧就這么難吃,能不能不吃啊!”
“不吃你再吐下去要準備后事了。”喬苒看向小花道,“你莫忘了還沒找到夫婿呢,現在就死不覺得可惜嗎?”
小花嚇的渾身一記哆嗦,連忙奪過官差手里的溫酒和姜,捏著鼻子一骨碌灌了下去。
待到一壺溫酒下肚之后,她這才巴巴的看向喬苒,緊張道:“喬大人,我這應該沒事了吧!”
喬苒道:“我不知……你……”
“啊!”一聲尖叫響起,小花痛苦的捧著肚子在石床上打滾,一團凸起飛快的沿著表皮挪動。
場面有些惡心又無比滲人,在場眾人臉色齊齊大變。
“蟲子!不,不對,是蠱!”先前嚷嚷相思病的大夫忽地驚叫道,“這不是病,是蠱!”
“不錯,相思蠱。”張解看著那團移動飛快的凸起,雙目微微瞇起,“種之者,咯血不止,終心力盡瘁而亡。”
“所以單看癥狀就是相思病,我說的不錯啊!”那大夫忙道,對上眾人冷然的目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沒說錯啊,這癥狀就是相思病啊,只不過種的是蠱而已。可種蠱這種事可不歸他們尋常大夫管,是陰陽司的人來管的。
他可不是庸醫。
“那要怎么解?”一旁臉色難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的徐和修問張解。
“自然是找到誘發她相思病的蠱母了。”張解說著忽對喬苒道,“苒苒,你隨我來。”
喬苒嗯了一聲,張解又轉向一旁的徐和修,嘆了口氣,道,“你也隨我來。”
待到三人離開之后,捧著肚子神情懨懨的小花忽道:“這個什么張天師方才叫你們喬大人苒苒,他是你們喬大人的相好啊!”
在牢里關了半天的工夫,她自然早已清楚了這個還挺有意思的喬大人的名字,姓喬,單名一個苒字。
瞧她一臉可惜的樣子,便是尚且留在牢中的兩個長相比較安全的官差都忍不住道:“你都這樣了,就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
出了大理寺的大牢,日光落在身上,徐和修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寒意自腳底生出。
“沒有人了。”走到一處僻靜處,徐和修開口了,他聲音有些沙啞,“解之,你有什么話便說吧,我受得住。”
“好。”張解看了他片刻,道了聲“好”,而后對喬苒道:”苒苒,你先說吧!”
喬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而后開口道:“小花身上的怪味我聞到過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