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做什么呢?”他小聲嘀咕道。
大半夜審訊倒也算了,跑萬人崗來,她那個張天師又不在,怪嚇人的。
喬苒提著燈籠的手紋絲不動,為一旁背著醫箱的封仵作照著腳下,口中淡淡道了一句:“當然是驗尸了。”
“不能等到明天嗎?”平莊抓了抓頭發,看向身邊幾個官差,同僚們也是一副強作鎮定的樣子。
這里頭不害怕的怕是只有她和那個興奮的封仵作了。
“等什么等啊!”果然那封仵作已經開口了,他已經好些天沒有碰到新鮮的尸體了,眼下好不容易有活干自然二話不說便跟來了。
“都是拿了朝廷俸祿的,莫要偷懶!”封仵作說著腳下慢了下來,“好像到了。”
提著燈籠的女孩子嗯了一聲,走到面前的石碑前,順手將擋住石碑的野草拔了,露出石碑上潦草的名字。
“就是這里。”喬苒說著提著燈籠又去找附近的石碑。
“你在找什么呢?”平莊見她這副搜尋的樣子,便道,“要不要幫忙?”
雖說有些滲人,但再滲人好似跟在她附近也沒有那么害怕了。這可能是因為這女子不同于尋常人的“穩重”吧!他心道。
女孩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昏昏的燈光下,女孩子神情有些微妙。
“挖吧!”她說著提著燈籠走到了一邊。
帶著鏟子的官差已經圍上來了,挖之前還不忘嘀咕幾句“辦案需要,為了查明真相不要怪罪云云的”,而后便動手挖了起來。
女孩子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平靜的,她在一旁鋪了塊布坐了下來,神情幽幽的看著他們動手將身后的土坑挖開。
甄仕遠說的不錯,灞橋巷失火的那三個人埋得并不深,不過多久便露出了已經開始腐朽的棺木。
不是什么好木材,就連棺木都開始**了。
昏黃的燈光下有些滲人,風吹過,干枯的枝葉刷刷作響。
拿著醫箱的封仵作盯著棺木看了片刻,轉頭對喬苒道:“要不還是抬回大理寺吧!這里太暗了。”
喬苒想了想,點了點頭,只是臨離開時,提著燈籠又在附近石碑處照了一圈,末了才跟著眾人離開了萬人崗。
回到大理寺,棺木直接抬去了封仵作那里,喬苒也未在外等候,徑自去了大牢。
睡夢中的小花被喬苒叫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著她:“喬大人,你又有什么事?”擾人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