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長安府衙那里拿來的官府畫像。”喬苒說著指向畫像的頸間,道,“你看這里是不是有些眼熟?”
白郅均目光一滯:“這兩顆痣的位置怎的會……”
“一模一樣。”正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甄仕遠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眼神幽幽道,“年輕人的心思都在畫上了。”語氣不無感慨。
喬苒道:“其實這件事先前不曾深想,如今一想虞是歡的舉動,早該想到這個可能性的。”
如果虞是歡真的只是將那個女孩子當做一個尋常的婢子,怎會將她帶在身邊這么多年?即便如今在他們看來虞是歡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闕樓之事沒有發生之前,書香門第出身的風流才子虞是歡想要哄騙一個女子的歡心并不是一件難事。
“為什么沒有想到這一層是因為那女子身上被虐打的痕跡,我等先入為主,覺得虞是歡此人齷齪無恥。”喬苒說道,“當然這或許是虞是歡虐打的她,可若往離奇里猜測的話,她自己弄出來的甚至是用胭脂水粉偽造的也有可能。”
這話一出,白郅均莫名地仿佛聽到了山西路常聽到的那句話。
雖說離奇,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時覺得她說這句話是在嘲諷周世林,但眼下他突然有種感覺,她是在很認真的推斷,再離奇的推理只要能說得通,都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虞是歡是丹青妙手,那女子跟隨虞是歡多年,興許未必有他的本事,但要在身上畫些淤青的本事應該還是有的。
甄仕遠下意識的看了眼喬苒,見她支著下巴,仿佛陷入了沉思。
“虞是歡今年二十有三,婚約未定。”女孩子忽道,“而虞氏族中幾個與他年歲相仿的子弟,早已定下婚約或者已經成親了,獨他一人以風流才子自居不曾定下婚約。”
原先看起來不算奇特之處配上那兩顆痣的古怪似乎愈發朝著那個離奇的可能性而去了。
想到她先前猜測那個女子不簡單,甄仕遠神情有些古怪。
如果當真如此的話,那么虞是歡其實也在那女子的控制之中。若是這樣,那女子另有所圖,同虞是歡說想要回到他的身邊,虞是歡會不會在她的鼓動之下殺人放火?甄仕遠打了個寒噤,莫名地生出一股后怕之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女子也太可怕了。以傾城之姿勾的人沉迷這不可怕,畢竟佳人難再得,人好美色是天性,而這等美色沉迷要抽身不過是一夕間的事情。可若是以尋常姿色勾得以風流才子自居的虞是歡沉迷,那這女子手段倒是真的厲害,以這個手段,能將胡元子玩弄于鼓掌之中也不奇怪了吧!
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測。不過,若當真如此的話,那一對尋回女兒的夫妻的古怪之處似乎也有了解釋。難道是發現尋回來的女兒其實心悅虞是歡,因此憤怒?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女子想要重新回虞是歡身邊,從一開始根本就不需要弄出那些傷痕來。在這個推斷之下,這等所作所為委實是多此一舉的事。
甄仕遠覺得腦殼有些疼,好似這樣也解釋不通。
“其實還有一個解釋的,”女孩子說著,目光灼灼,“別忘了這件事帶來的后果是吐蕃與大楚盟約有撕毀的危險,如果她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她的身份或許有另一種解釋。”
甄仕遠臉色大變。
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