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運氣真不好!”女孩子的笑鬧聲傳來,“又出門了!看樣子阿緣與她崇拜的這位喬大人到底是沒有緣分,就似那些求畫的書生想要求見名家,見了好幾次就是見不到,這是上天注定的事,沒辦法啊!”
……
在一口一個“緣分”聲中,徐家的主管事急急趕了過來,進了客堂便向這位突然登門的喬大人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喬苒對徐家主管事笑道,“我來只是想問問徐家近半年到一年之內有沒有遭過賊?”
這話一出,垂簾后細碎的聲音一下子不見了,眾人皆被她這句話驚的愣在了原地,就連那位待客的徐家老爺都驚了一驚,一時反應不過來。
遭賊?
那位主管事怔了一怔,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之后,還是點了點頭,道:“半年前確實是遭過賊,不過只丟失了幾位主子的衣物以及一些雜物,并不是什么貴重的物件,幾位主子也未追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那主管事說著眼里閃過一絲驚愕:似這等小事,這位大理寺的喬大人怎會知道?要知道便是丟了衣物的幾位主子以及他這個主管事,若不是她提醒都快將此事忘了,更何況事情當時并沒有聲張,就連徐家其余主子都不知道此事,這位喬大人又怎會知道的?難道是四公子告訴這位喬大人的?這種小事也要告訴同僚的嗎?四公子不似這么啰嗦的人啊!
“還有此事啊!”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待客的徐家老爺也在此時回過神來,轉向主管事,奇道,“先前竟連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丟失了衣物雜物?”
主管事道:“是幾位公子。丟了幾件舊裳和一些不值錢的雜物,幾位公子便未再追究。”
徐家老爺恍然“哦”了一聲,這種小事于他們而言確實一般不會追究的,不過看這位大理寺的喬大人在這里,他想了想,還是繼續追問了一句:“這等偷盜之事后來可還發生過?”
主管事搖頭道:“只那一次,后來便未再聽說此事了。”
正坐在客椅上的女孩子卻在此時出聲問道:“丟了舊裳的幾位公子是不是二十上下的幾位?”
這問題也太奇怪了,眾人不明所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位主管事,那主管事想了想,點頭道:“喬大人說的不錯,正是如此。”
女孩子臉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時候淡了下去:“那我再問一句,丟失舊裳的公子中是不是還有徐和明?”
徐和明這個名字著實已經有許久不曾出現了,她突然提到這個名字,整個客堂氛圍頓時一凝,就連垂簾后小聲說話的女孩子都不說話了,臉上神情轉為凝重。
闕樓的事就似一個禁忌一般不許他人提及,他們心里都清楚徐和明多半已遭遇不測,卻因著陛下的不準提及,而為這件事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此時,就在女孩子淡淡的聲音中,這層陰影一下子被揭了開來。
待客的徐家老爺忽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轉頭對身邊人道:“你去二房那里盯著,不要讓老二夫婦到這附近來。”
對于痛失愛子二房,這些時日二房夫婦的悲慟大家都看在眼里,這時候若是有消息傳到二房去,只怕這一對夫妻會按捺不住當場就跑到客堂來堵人。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讓二房夫婦攪了大理寺正常的辦案流程。
因此徐家老爺吩咐完之后才轉向喬苒,問她:“喬大人突然提及此事,是不是有了什么線索?”
女孩子沉默了一刻,搖頭:“此事……還不辨詳說。”不過在對上徐家老爺那失望的神情時,女孩子還是加了一句,道,“此事由我接手,諸位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