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嗯了一聲,走了下去。
地窖的墻上插著兩支火把,將整個地窖照亮,是以喬苒一下去,便清晰的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除了堆砌的雜物之外,角落里有人手腳束縛,一團麻布被扔到一旁,顯然是發現地窖的唐中元和平莊所為。
被捆的人臉色蒼白,似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而離他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人一身大理寺的官袍熟悉的有些刺目。他闔著眼,嘴角的黑血已經干涸。
唯一讓人詫異的是這一死一活的兩個人竟生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張臉,是謝承澤的臉。
謝承澤的臉什么時候成了人人都能有的臉了?
“不是人皮面具。”平莊在一旁說道,“我和唐中元看過了。”
喬苒怔了怔,眉心再次擰了起來:“你們來時,人就死了?”
“那倒不是。”平莊說著看了眼唐中元,見他沒有出聲,便再次在喬大人表現了起來。
“我們來時,人還活著,他只看了我們一眼,大抵是自知罪責難逃,當即便咬破了牙齒里藏的毒,自盡了。”平莊說道。
當然,他私心里其實是覺得那人還是想逃的,不過察覺到他這個高手靠近,自知走投無路才選的服毒自盡。
跟上頭的花農一樣的死法以及牢里還有一個自盡未遂的鶯歌,似乎已經足以證明這幾個人是一伙的了。
只是人就這么死了,未免令人有些唏噓。
“怎么樣?”喬苒走到張解身邊蹲了下來,看向地上那具尸體,饒是已經被平莊告知不是人皮面具了,可看到如此相似的一張臉,她還是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相思蠱在他身上,宿主已死,蠱母不到一刻也死了。”張解用刀剔出尸體經脈里死去的蠱蟲,道,“他應該就是那個引發小花身上相思蠱的人。”
喬苒盯著這人看了片刻,抬眼看向那邊昏睡不醒的人,道:“那個……就是真的謝承澤嗎?”
“應當是吧!”張解說著,起身走到謝承澤身邊,試了試脈,目光落到他干涸的雙唇上,道,“應當有幾日滴水未進了,再關下去,怕當真……”還好他們來的及時。
喬苒道:“已經去請大夫了。”說著她又看向張解道,“不過,即便如此,待他醒了還是要確認一番他的身份。畢竟……這兩個人生的太像了,光從相貌上委實難以分辨誰真誰假。”
“這大抵就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吧!”平莊在一旁摩挲著下巴,道,“我也見過明明沒有什么關系卻生的極像的人。”
這話喬苒倒是信的,不過眼前這兩人也長的太像了吧!饒是她也無法從外貌身形中分出這兩人來。
不出意外的,聞訊趕來的人看到這樣兩個“謝承澤”都嚇了一跳,原本以為是易容什么的,沒想到卻連易容都不需要,這兩人當真是長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