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著雍容的婦人青著臉在一群奴仆的簇擁下向這邊而來。
“謝大夫人來了。”喬苒說著目光落到不遠處渾身瑟瑟發抖抱著謝大老爺不肯撒手的美婦身上,道,“怕是要鬧起來了。”
“那個大牢里的小花還在道是我大理寺大晚上有熱鬧可看,”甄仕遠聞言卻忍不住瞥了眼女孩子,輕哂,“我看我大理寺再如何熱鬧,也比不上你所經之處的熱鬧。不是搜人嗎?怎么搜出個外室來?”
喬苒道:“大人冤枉啊,這可不能怨我們,是那兇手把人藏在這里,我們不得已,只得找上門來。”
甄仕遠道:“那尋人就尋人,謝大老爺怎的受了傷?大晚上驚動了御醫,以至于整個謝家都知曉謝大老爺這里的外室。”
喬苒道:“那是兇手做的,他挾持了謝大老爺,與我們無關。”
甄仕遠卻斜睨她:“如此聽起來,你還挺清白的。”
“是啊!”女孩子仿佛聽不出他語氣里的言外之意,含笑道,“要怪只怪謝大老爺倒霉吧!”
那還真是夠倒霉的!甄仕遠腹誹了一句,看向已經被幾個奴仆制住的婦人,道:“不過最倒霉的怕是這個外室了,落到正室的手里,哪還能討來好?”
“大人,這你就錯了。”女孩子說著卻糾正他道,“這外室有個七歲的兒子,我覺得以謝大老爺的為人,不太可能幫別人養兒子吧!”
也就是說謝大老爺有個七歲的私生子了。
“眼下謝奕還關在咱們大理寺,說不定身上的嫌疑摘不掉,人出不來了。所以,于謝大老爺來說,這個兒子恐怕非常重要,以至于母憑子貴。如此的話,這外室恐怕非但不會倒霉,反而還有個大好的機會。”女孩子說著,目光在那邊爭執的幾人之間游移,“謝大老爺那點傷傷不到要害,估摸著很快就會醒,才在白日里與大夫人吵了一架,心里本就憋了火,眼下大夫人殺上門來,我看謝大老爺八成頭腦一熱,就要將那外室連同那個私生子帶回謝家了!”
甄仕遠道:“你又怎會知曉謝大老爺和謝大夫人白日里吵架了?”
喬苒道:“因為我白日里帶著平莊和唐中元上了一趟謝家,所以他二人吵架了。”
甄仕遠看著她,不說話了。
女孩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依舊在那邊爭執的幾人間游移,口中卻道:“大人,你不要用這等眼神看我,我看八成是平莊和唐中元這兩人與謝家長房八字相沖,以至于謝大老爺倒了霉。”
“不,你多想了,他們兩個比不上你的。”甄仕遠木然的收回了目光,默默道,“先前我說的請你去家里坐客你就當沒聽過吧!”他雖然沒養外室,但私房錢藏了不少,她要是去家里坐個客,沒準私房錢都要充公了。
女孩子哈哈一笑,目光自那邊爭執的人群中移開,而后才收了笑容,淡淡的出聲了:“依我看,明日就能聽到謝家雞飛狗跳了,大人你也可以趁機敲打敲打大牢里有恃無恐的謝奕了。”
敲打?甄仕遠瞪她:這種家里的爭斗他可不大擅長。
女孩子道:“你可以告訴他,他爹有兒子了,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