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屋堂的門,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湯水味。
“南記的餛飩。”喬苒說著上前抽走桌案上豎起擋住甄仕遠的書冊,道,“甄大人,你這是把那小花的叔嬸當成廚房的廚子了?”
甄仕遠尷尬的咳了一聲,道:“那二人間接對小花下了蠱,雖是被人引誘,可知曉事端之后非但沒有主動告知,反而還準備跑路。原本倒是不知者無罪,這一跑卻是犯下大罪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是要貶去做苦役的,本官便運作了一番,把這二人弄到后廚來幫忙了。”
也就是說,往后的南記就成了大理寺的后廚了。
還挺會享受的!喬苒輕笑了一聲,問道:“那小花呢?”
甄仕遠道:“自然是走了,她老在這里找夫婿什么的,弄的我大理寺的官差們一個個人人自危的,留下做什么?”關在牢里的犯人也是要吃飯的,說到底不也要算到大理寺的頭上?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到了年關上報,他大理寺衙門在吃上花那么多錢,豈不是要被人當做飯桶?
喬苒的關注點顯然不在吃上,聞言驚奇道:“她倒是肯走!”還以為小花還未看夠呢!
“因為有人犧牲自己同小花好上了啊!”正巧路過的平莊從門外探了進來,聽到他二人在談小花,便順口道了一句,“胡亮那小子和小花好上了。”
一想至此,平莊的神情便有些微妙。他原先被小花看上擔心不已時,胡亮那廝就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還以為是客氣,沒想到是那小子真看上小花了。
如此也好,這兩人看對了眼,他就安全了。平莊松了口氣,嗅了嗅鼻子,往飯堂去了。
甄大人將那小花的叔嬸調到大理寺飯堂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待平莊走后,喬苒問甄仕遠:“徐和修回去了?”
甄仕遠道:“昨日我等把人帶回大理寺時,徐和修就醒了。聽說找到謝承澤之后,當時便倒頭睡去了,應當是累了,所以我叫人把他送回徐家了。”
說著,甄仕遠望向她,挪瑜了起來:“今兒一大早刑部就把鶯歌接走了,你速度倒是快!”
喬苒笑了笑,說道:“大人你不是說要快嗎?”女孩子說著神情略有些悵然,“那些人的尸體留在闕樓也不是事,總要入土為安的,如此自然越快越好。”
這個案子,自此就算是結了,至于能不能從鶯歌口中問出幕后黑手,那就是刑部的事了。
刑部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甄仕遠將手里吃完的餛飩碗推到一旁,道:“還有,謝家長房那里傳來消息了,說是謝家要認回私生子。”
還真叫她料中了,甄仕遠神情間閃過一絲詫異:“按理說謝家可不缺子嗣。”
喬苒輕哂:“謝家不缺謝大老爺缺啊!”
甄仕遠卻道:“謝太尉那樣的人還會在意一個謝大老爺的私生子?”
對此,女孩子只笑著說道:“我說過,這于那個外室來講,正是天大的好機會。謝太尉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兩個不成器的子弟,否則先前也不會讓人交出謝奕,還讓我們秉公辦事了。”
“這件事說起來謝奕也是倒霉,此事之前謝太尉已經不念親情的將長房的孫子送進大牢了,眼下還剩一個兒子若是顧念著什么嫡庶不讓認回來,豈不是太過無情要讓謝大老爺絕后了?”
“再說了,人都有對比,比起來,謝奕是沾了人命官司,可這個孩子卻什么都沒做錯,謝太尉總不能把事做絕,先前已經強硬了一回弄走了謝大老爺一個兒子,眼下自然要松一松,一張一弛,方唯正道嘛!”女孩子說著朝甄仕遠使了個眼色,“等謝大老爺的事情由謝大夫人親口告知謝奕,大人那個案子或許也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