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想學騎馬,我定給你挑一匹好的。”斷了肋骨不能喝酒的衛君寧喝著手里的雞湯,感慨著,“不過眼下在下雪,這種天騎馬便是老手也會打滑,更別說新手了,若是摔了傷了就不好了。”
“是啊!”為自己舀了一碗牛乳甜湯的裴卿卿小臉嚴肅的跟著感慨了起來,“小舅就傷了呢!”
衛君寧臉上的笑意裂開了一條縫:這種事外甥女能不能別提了?說出去連個外甥女都接不住,沒看到旁邊還有個說他“需要補補”的楊老大夫在呢嘛!
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如這里一般舒暢自在的,大理寺衙門里一群官員官差正齊刷刷的站在檐下看著紛紛揚揚的雪粒子唉聲嘆氣。
“又下雪了,欽天監的發揮還是一如既往啊!”眾人唏噓不已,“也不知下值的時候能不能停。”
“早知今日沒什么事還下雪,我便告假不來了。”有官員接著話頭繼續感慨著,“還是喬大人厲害,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同張天師呆在一起的日子長了,能掐會算了,這種天就應當告假在家里,吃吃撥霞供,聊聊風花雪月什么的。”
“風花雪月什么的還是算了吧!”這話一出,立時引得不少人哄笑起來,“別忘了闕樓的事。”
哄笑聲再次,不過很快便如被扼了喉嚨一般停歇了。
一行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領頭的那個一身繁復的宮裝,容貌美麗而端莊,雙唇微抿的往這里過來,而后經過人前目不斜視繼續向前行去。
“這是……”有人好奇的打量著,從那女子端莊又生人勿進的神情中能隱隱猜測到這女子身份不低。
“御前薛女官。”自甄仕遠屋堂中走出來的徐和修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伸手打了個哈欠,這幾日操心承澤的事,叫他覺都沒睡好,得找個地方補補覺了。
以往見喬大人趴在桌上打瞌睡,他還覺得匪夷所思,如今卻有幾分理解她的感受了。
覺睡不足,真叫人沒精神。
“原來是御前女官。”有人“哦”了一聲,覺得奇怪,“薛女官來大理寺做什么?傳旨……好像也不像。”沒看到薛女官手里拿了什么像圣旨的東西啊!
徐和修道:“你們忘了牢里那個薛懷了嗎?”
闕樓的案子同薛懷沒關系,那這薛懷自然要放出來。原本昨日就要放出來的,豈料那薛懷從石床上摔了下來,說是磕到手了,要養好了再出去。
大理寺的獄卒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坐牢還坐的舍不得走了?他們很是懷疑這個薛懷是不是貪圖他們大理寺的牢飯了?為此特地請示了甄大人,甄大人表示他會通知薛家。
于是等了一日,便等到了薛女官親自來大牢里領人。
獄卒將門打開,對著牢里坐在石床上的薛懷道:“姓薛的,你家里人來了。”
薛懷撇了撇嘴:“我家里有什么人……”話未說完,待看到出現在視線里的女子時,他雙唇抿了抿,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美麗,神情也如平日里一樣看不出什么喜怒來,這模樣,就似……就似廟里供奉的土菩薩、假人一樣。
薛懷只覺胸口一悶:薛女官并沒有薄待他,除了外頭傳揚的承爵一事是假的之外,在金錢外物上并沒有苛刻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