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修沉默了下來,想了一會兒之后,忽地問甄仕遠,“不對啊,我想了想,為什么我要去取我爹的錢財?”
這同破案子有什么關系?
見他那副樣子還以為在想案子,沒想到想的卻是這個事。
甄仕遠的心虛轉瞬即逝,正色道:“你大義滅親,收繳了你爹的私房錢,這是你的私事,我們不能過問的。”
徐和修道:“那你們作甚跟著我去?”
甄仕遠道:“怕你搬不動銀錢吧!”
平莊聞言忙跟著附和了一聲,盒子是他搬回來的呢!
是嗎?徐和修拍了拍腦袋,總覺的這兩日腦袋還是有些糊涂,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少了沒精神。
“再說你這一趟也不是白去的,至少叫我們知曉了元亨錢莊的收的利錢。”甄仕遠道,“挺高的。”
這話讓徐和修無比認同:“兩成比民間那些放印子錢的還黑。”
“這你就錯了。”甄仕遠聞言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民間印子錢多是放給走投無路的賭徒之流的人物,有收不回來還會被送去官府的風險,元亨錢莊卻是做的另一種生意,穩賺不賠,還不會被送去官府。怎么能一樣呢?”
確實不一樣,比起民間印子錢,它做的是黑吃黑的錢財生意。
這錢莊身上必然不干凈,不過,既然膽敢插手這等生意,背后勢力自然不小。
“如此勢力買兇殺個人應該也不是難事。”甄仕遠摩挲著手里的印章,說道,“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廝突然被人買兇殺害死在了驛站此事本就不對勁,而眼下他身上最與身份不符的就是這枚印章了。”
“他藏在元亨錢莊的錢財會不會是謝奕給的指使下毒的錢財?”徐和修想了想,又問。
“有這個可能。”甄仕遠說著看了眼徐和修,道,“那如此的話,兇手就是牢里那個謝奕了,也一樣需要找出那筆買命錢,好給他定罪。”
雖然牢里那個看起來不像什么厲害的,可萬一是裝的呢!
“其實依我多年對謝奕的認識,他志大才疏,不像有手段謀劃設計的人”徐和修道,“不過,也正是因為不太聰明,說不準就做了蠢事呢?”
如果這個案子根本沒有那么復雜,一切都是謝奕做的,那就有趣了。
不過比起這個可能性,不管是他還是甄大人都更傾向于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至此,似乎依舊沒有什么頭緒,甄仕遠轉著手里的印章,有些遲疑:難道當真要把這枚印章拿出來嗎?
若是拿出來打草驚蛇又或者什么都未發現怎么辦?這案子還怎么查?不是進了死胡同了嗎?
正猶豫間,外頭忽地響起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
“叩叩”兩聲敲門聲自門外響起,衛君寧扯著嗓子喊了聲“進來”,兩個美人端著一疊片的薄薄的牛羊肉片走了進來。
撥霞供配牛羊肉片,真是絕了!
美人放下牛羊肉片,正要離開,斜靠在軟椅上的衛君寧忽地“咦”了一聲,道:“阿霞,你衣裙怎的臟了?好大一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