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這樣顯而易見的趕客之語傻子都聽得出來,裝傻的自然比真正的傻子還要“傻”。
一旁默不作聲的謝承澤便在此時放下手里的茶盞,出聲道:“黎大人,我們是該走了。”
黎兆發出了一聲冷笑,這個時候喬小姐不在,他們自也不必客氣和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走是你的事,我為什么要同你一樣?”他說著目光掠過謝承澤,看向他的身后。
不遠處的窗邊,有個抱著白貓的小姑娘正舉著千里眼往這里望來。
不管是人的琥珀色眸子還是貓的湛藍瞳孔都異常的可愛漂亮,可惜似乎也是站在面前這人那邊的。
“黎某向來不走常人路!”他說道。
即便隔著密密麻麻的雨聲,耳力遠比常人厲害的多的裴卿卿卻也能把這邊屋里的情形聽的清清楚楚。
這句話一出,舉著千里眼的裴卿卿頓時驚呆了,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人怎么可以這樣滿臉正氣的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這個姓黎的一看便知道還是在惦記著他們喬小姐呢!
倒是謝承澤到底是同張解多年的好朋友,不忘幫忙,就是這副時不時咳兩聲的樣子實在是沒什么幫得上的。
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她看著都揪心。
往日里沒生病的謝承澤自然是幫得上忙的,可現在就是來個徐和修那煩人精都比他管用。
對付這樣不要臉的人,謝承澤這種“委婉相勸”的不行。
所以,還是只能張解自己來。
裴卿卿憂心不已。
“黎大人,明人不說暗話,聽聞黎家大小姐近日正同幾個京城名門貴女走的頗近,隱隱還有傳出風聲是在為自己的親弟相看。”張解淡淡道,“喬小姐不是令姐口中的名門貴女,你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就不怕親姐不高興?”
對此,黎兆卻是不以為意:“自我去山西路之后,我父母同大姐一直留在京城,待過完年,我就會將他們送回金陵。”
語氣淡淡卻十足篤定自己的父母同大姐不會拒絕。
當然,在官場都能如魚得水的黎兆自然不會搞不定家里的幾個,說送走就是真的能送走。
“且待回到金陵之后,我便會催促我父母讓大姐盡快出嫁。”大姐對喬小姐的不喜他自然看的出來,既然如此,那就讓大姐趕緊出嫁好了。
說完這些,黎兆看向張解,反道,“先前倒是不知道張天師這般操心在下家中事,陰陽司的事很少嗎?”
張解淡淡道:“總有人惦記我家苒苒,我自然是要小心的。”
這位黎三公子可從未表現出對苒苒死心或者另擇他人的心思,自回京城之后,他便一直注意著。
你家苒苒……黎兆發出了一聲冷笑,撇過頭去。
你家苒苒個鬼!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你家苒苒了?
若真算起來,他與喬小姐可還是有長輩之命的,險些就定了親呢!
想至此,黎兆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