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丫頭人小鬼大如小老太太一般操碎了心的樣子,張解也彎了彎唇角,而后輕咳一聲,在她床畔的繡凳上坐了下來,柔聲問她:“怎么樣了?”
喬苒道:“其實我沒什么事。”
她只是摔了一跤,又恰逢月事來了,而后喝了一碗紅豆熬得紅糖水就沒什么事了。
“怎么會突然摔了?”張解問道,眼里多了幾分難言的擔憂。
他不知道之前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察覺到似乎發生了什么事一般,不過看她沒有受傷,人也安好,才按捺了一早便想問的心思,送走了那兩個人才開口問他。
喬苒遲疑了一刻,抬頭對上他點漆般的黑眸,想了想,開口道:“我……方才在回來的路上,似乎感覺到有人想要殺我。”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那種毛骨悚然渾身戰栗的感覺讓她有一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可偏偏又沒有什么證據。
說完這一句話,她松了口氣,手伸到自己的枕下,摸到他送她的那柄匕首時,心下稍安。
張解神情微凝:“怎么回事?”
喬苒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直覺。”
“我相信你的直覺。”張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就如你的查案推理一樣,有時候人身體的反應你腦中的想法更快。”
就如同他和裴卿卿有時候能察覺到殺手臨近時的殺意一樣。
其實是身體本能察覺到了不對。
“我知道。”喬苒聞言笑了起來,她知道張解會相信她的話,只是這種直覺只能同他私下說,真要放到明面上還是要看證據。
“還有黎兆和謝承澤怎么會來我也不清楚。”她閉上眼睛,想著那一刻撐著那柄墨色竹傘的人臨近時的感覺,“不過,他們當時的舉動倒也陰差陽錯的救了我。”
不管是黎兆那一聲喊聲還是謝承澤那一記撞了她都是如此。
對此,喬苒雖然疑惑這兩人的出現,卻也能隱約感覺到他二人的出現并不是惡意的。至于秘密,人人都有,在不涉及到她的底線與她要做的事無關時,她自然也不會說破。
再者說,這世間大概沒有哪一個人的秘密能比過她了。
所以,關于黎兆和謝承澤的事,她沒有再多說,轉而道:“我在想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我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最近做了什么事?
她一個女孩子,與旁的女孩子不同的便是大理寺查案官員這個身份了,而她最近在查的案子是……闕樓案?
張解想了想,道:“闕樓案涉及的官員不在少數,雖然陛下英明,并沒有因為孩子的事牽連家族,但要說完全不受影響也是不可能的,畢竟是不光彩的事,譬如虞是歡等人的家族就因此多少蒙了羞。還有,你將案子查明了也意外阻止了吐蕃與大楚暫時撕破盟約的可能,這定是很多人不樂意見到的。”
案子查明,事情水落石出,似乎沒什么可說的。
可這世間不是每個人都是愿賭服輸的,有些人雖然輸了,卻會泄憤,相比對朝堂上的九五至尊動手,對一個大理寺女官動手顯然容易的多。
這個推測當然是有可能的,喬苒也知曉,她聞言只笑了笑,又道:“而且除了闕樓案之外,我又接了一個新的案子。”
薛懷才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