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聽罷沒有立刻出聲,似乎還在想著張解方才的話。
“不過,鎮南王妃會出現在焦家我還是有些意外的。”張解頓了頓之后便再次說了起來,“她看得懂陛下的布局我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她愿意自己主動跳出來做陛下手里那把刀。”
畢竟,當時在百勝樓鬧事的可不止虞家一個,也并不需要她跳出來,可偏偏事實就是她最先跳了出來。
想到這里,他的臉色便有些凝重。
陛下手里的刀,這于他而言并不陌生,畢竟他自己就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只是雖然他自己過得還算不錯,受的制掣也沒有那么大,至少在有些事上還有斡旋的余地,譬如他的親事。可大多數的刀過得是并不自在的。張解私以為鎮南王妃可說是那等在世上了無牽掛的人,原本無拘無束,帶著對夫君兒子的思念過完一生便好了,為什么這等時候突然跳出來要做陛下手里的刀?
這倒也不怪他亂想,畢竟無拘無束的生活至少要比作為一把刀活著要舒心的多。
看張解疑惑的表情再加上他口中寥寥數語,這些已經足夠讓喬苒拼湊出一個信息尚算完整的鎮南王妃了。
一個無欲無求徒有聲名的鎮南王妃日子過得自然凄清孤寂,不過就如張解話外之意說的那樣,再如何凄清孤寂總也要比陛下手里的刀活的舒坦的。
可鎮南王妃卻舍棄了那樣的生活,選擇成為陛下手里的刀。如果是蠢人倒也罷了,可偏偏鎮南王妃不是,相反,她還是個極聰明的人。
正是因為鎮南王妃極聰明,才叫張解生出不解來。
張解不解,嗯一想至此,總覺得有些好笑。喬苒暗道自己真是太不嚴肅了……這個時候還能想這種叫人發冷的笑話。
不過,現在的張解是真的難以解惑。
喬苒想了想,忽然問他:“鎮南王妃多大了?”
這話一出,便看到張解臉上疑惑的神情轉為愕然。
喬苒有些尷尬,攤手:她此前根本不認識鎮南王妃,所以除了張解口中的“聰明”之外,她對鎮南王妃可說沒有一點了解。
不認識,便能如對待普通人一樣推測關于鎮南王妃的各種可能。
原諒她來自現代社會,算算年紀鎮南王妃四十上下的樣子,也不是沒有可能有了“情人”之流的。
人為情這一字往往都會做出一些理智外的事。
張解顯然是察覺到她話里的意思,愕然之后似乎有些無奈,最終卻還是嘆了口氣,道:“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喬苒哦了一聲,恍然,那就不是因為這個理由。
可讓鎮南王妃突然跳出來一定有別的理由,不過這個理由他們眼下是不知道的。
喬苒沒有再在鎮南王妃個人的理由上停留,想了一會兒,她再次出聲問張解:“我先前一直沒有問,鎮南王的封地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