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修搖了搖頭,看了眼一旁同樣一臉不知的喬苒,心下稍安。至少老實人不止他一個。
喬苒回看他:她不知道很正常,她又并非出身這長安權貴的門閥子弟,昨天也沒到場,昨天她是同紅豆他們陪馮老大夫聊天來著了,所以她不知道很正常。可徐和修就是真“老實”了,居然還當真高高興興的看完了整個拍賣會。
張解難得開口愿意透露,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徐和修當然要知道。更何況,這怎么說都是昨日同十妹妹相爭之人,在財力上比不上他十妹妹,哪知道過后會不會用陰招去奪左公印?
“你知道?”所以徐和修連忙問張解。
張解點了點頭,道:“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秀王府。”
徐和修對這個答案并不算滿意,他道:“秀王府里的哪個?”
張解搖頭:“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讓徐和修有些驚訝,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不是昨天看到的嗎?”
怎么可能看得到?張解瞟了他一眼,道:“聚寶行若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那它也不用在長安做下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秀王府?”徐和修不解。他不是沒看到嗎?這又是如何知曉是秀王府的?
張解拿起桌上的青梅酒盞微微抿了一口,沒有立刻開口,一旁的喬苒卻已經出聲了。
“是不是因為錢財賬目所以猜到是秀王府?”女孩子略一思忖便開口說了起來,“聚寶行的消息沒有問題,那定然問題不是出在聚寶行的身上,秀王府昨日同徐十小姐搶奪左公印,卻并沒有搶到手,所以定然也不可能是因為秀王府護衛戒備猜測到的。那么余下的便只有因為錢財賬目猜測到了。徐十小姐昨日可謂‘傾盡所有’拍下了左公印,如此的話,與徐十小姐爭到最后的秀王府身上所攜的錢財定然不是小數目。”
女孩子不急不緩的分析著:“其實以秀王府的真正財力,要超過徐十小姐自然不在話下。不過徐十小姐的狀況有些特殊,她寫話本子賺的錢財并未置辦其他產業,所以她身上的都是現錢與銀票。一個普通的聚寶行拍賣會,他們應當也未想到半路殺出徐十小姐這樣的對手……”
女孩子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一瞬間腦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她若是秀王府的人,想要奪得左公印,那么勢必會在去之前便預估可能遇到的對手,而徐十小姐,尤其是一個寫話本子賺了大量現錢的徐十小姐此前應該是絕對不在他們考慮之中的。所以,這一次,徐十小姐能拿下左公印絕對是出人意料的事。
聚寶行能立足那么多年,那么他的規矩必然牢不可破。昨晚拍賣的重頭戲以價格來看應該是張解手里這套頭面,留給秀王府臨時籌集現錢的功夫應該沒有多久。若是真這么想來,徐十小姐昨天能拍下左公印還真是得了天大的運氣。
“徐十小姐眼光不錯。”想明白了這一出,喬苒由衷的嘆了一句。
其實直到此時,她仍然不懂左公印的價值,不過這卻不代表她不知道能讓秀王府攜帶大量現錢也要拿下的必然是一件好東西。
徐和修顯然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聞言恨恨的哼了一聲,道:“承澤是不錯,不過我十妹妹也是個好的,這整個長安城要到哪里再去尋一個肯傾盡家當為未婚夫拍左公印的女子?”
朋友重要,妹妹也一樣重要的,他徐和修心里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