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直白了一點,不過倒也沒說錯。季南苦笑了起來:“甄大人說的不錯,那就是受罰!”
“既然是受罰這么積極作甚?”甄仕遠說著抬手一指,指向自家大理寺衙門的門頭,道,“先前你們過來還未喝一杯茶就走我便有些過意不去,正好現在去而復返,喝了茶再走吧!”
這等時候是計較那一兩口茶的時候嗎?周梁原地跺了跺腳,嘆氣:“甄大人,你就別開玩笑了,此番丟了犯人,待到回去我同季大人必然要受重罰的。”
“那正好晚一些回去,少受些罰。”甄仕遠說著瞥了眼一旁神情平靜的女孩子,有這丫頭站在他身邊,心里當真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分不知從哪里來的底氣。
“回頭,我同你們尚書大人說一聲,這又不是你們的錯。”甄仕遠“安撫”他們,“長安府衙、五城兵馬司的巡邏官差沒有及時趕到,刑部衙門的官差沒有及時出現接應,那兩個歹徒身手相當厲害什么的,大家都有責任,法不責眾,你們莫用擔心,總之事情是情有可原的。”
季南擰了擰眉頭:他怎會看不出甄仕遠此時在胡說八道?只是甄仕遠先前遭了無妄之災,此時強要留人,萬一回頭對著尚書大人胡說八道……話說的難聽一些,他和周梁要不要受懲處,受多重的懲處,可都在這人一張嘴之間。
畢竟同一件事,說話的方式不同,結果也大不相同。而這位看著不怎么樣的大理寺卿大人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當年還在翰林呆過,那張嘴皮子是絕對有這個能力的。
季南沒摸清楚甄仕遠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
不管怎么樣,甄仕遠都沒理由得罪刑部衙門。
只是不得罪不代表今日的無端之禍就這么算了。進了大理寺之后,甄仕遠本人便以“洗漱”的名頭去后院了,留在辦公屋堂中的只有那個被他“欽點”的女官喬大人。
對于面前這個女孩子,周梁是不陌生的,季南雖然此前沒有見過,但來之前顯然也早有所耳聞了,從某一方面講,他也不陌生。
誠如打聽來的那樣,這位女官喬大人生的相貌極好,與那位原家大小姐生的極其相似,不過任誰也不會將她和原家大小姐弄混了,因為兩者的氣質全然不同。
他在打量女孩子,女孩子卻喝了一口茶,微微蹙了蹙眉,而后笑著開口道:“兩位大人,我們大人好顏面的很,今日出去折騰了一番,灰頭土臉的回來,還被百姓看到了,今晚想必長安城就會傳遍我們大人的狼狽樣……”
原本以為她開口會是試探什么的,沒想到她一開口說的卻是這個,季南愣了一愣,回道:“……確實如此。”
“大人心里不舒坦,這杯冷茶兩位就不要在意了。”女孩子說著揚起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將空的茶盞給他二人看了看。
所以,把他們留下就是為了叫他二人喝杯冷茶,好找回顏面?周梁默了默,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這大理寺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季南也一杯茶喝了下去,既然甄仕遠要找面子,那就由著他去吧!
他揪著這點小事不放總比他找別的麻煩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