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樣吧!”說起這幾日告假,喬苒笑了笑,沒有多說。
芙蓉園的事瞞不住但也不需要再說了,而驪山的事她暫且沒有說的打算。
三言兩語帶過自己這幾日做的事情,喬苒打量著對面光明正大偷吃她吃食的甄仕遠和徐和修,道:“倒是你們二位,元亨錢莊的事情不順利嗎?”這兩人眉眼間的郁色都快泄出來了,她可沒忘記這兩人用腳踹門的舉動,顯然是在外頭受了氣,回來發泄來了。
“順利,順利到不敢置信!”她問話才出,徐和修便開口了,他抓了一把炸梅條狠狠地塞入口中,恨恨道,“元亨錢莊配合的很,看我們帶人過去便將地庫打開與我們看,里頭確實塞滿了不少金銀財寶。”
喬苒聞言,詫異道:“這地庫很大?”
“沒有,很小。”徐和修搖了搖頭,“明眼人都知道元亨錢莊不可能只有這些錢財。”
“那怎么你二人這般反應?”喬苒看著兩人的表情更覺得奇怪。
甄仕遠哼了一聲,反問喬苒:“你見過無賴嗎?”
無賴誰沒見過?喬苒想了想,笑道:“怎么?這元亨錢莊不認?”
“他倒是肯認,但沒有人來告!”甄仕遠說著冷哼了起來,“那個面上的掌柜笑道他元亨錢莊就收了這點錢財,也可以隨時等存主來取。若是哪個覺得這數目不對,盡可去衙門告他!”
喬苒捏著手里發涼的雞腿微微一愣,頓了頓之后,若有所思的說道:“會選擇存入元亨錢莊的錢財多數是見不得光的,在沒有動搖根基的前提下,怕是沒有哪家會真正去告他。”
若是錢財見得光,多數人早就存入正經的錢莊了。
“便是有一兩家告的,他那地庫里的銀錢也是夠的。”甄仕遠說著搖了搖頭,“沒有用!”譬如這次徐夫人告徐大人私房錢的事,地庫里隨便一取便夠了,根本不消擔心這些。
喬苒默了默:“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若是能夠集合所有,不,是大部分在元亨錢莊存錢的客人一起來告,發現元亨錢莊數目不合,便能光明正大的查他的賬目了。”
繞那么大一圈,想動元亨錢莊最初便是因為一個小廝的死引起的,那枚元亨錢莊的印信眼下還留在甄仕遠那里。
甄仕遠之所以想動元亨錢莊,也是想查元亨錢莊的賬目,進而知曉這枚印信背后的關系。要知道,謝奕那廝眼下還在牢里關著呢!
徐和修臉色也不大好看:天知道他母親怎么會突然對查案感興趣的,不僅如此還催促他快快努力要在年前解決此事云云的,甚至不惜把爹告到大理寺,知道這消息時他正在家里吃飯,險些沒將口中的飯噴了出來。
眼下離過年也就半個月了,半個月之內解決此事,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屋堂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啃排骨的聲音在屋里響起。
喬苒看著對面“憤怒”啃著排骨的二人,沉默了片刻,道:“大理寺沒有辦法直接查賬嗎?”
“要是可以直接查哪還用費這么大的工夫?”甄仕遠恨恨道,“大理寺動手的由頭是借了徐夫人的由頭,而這個由頭說起來并不算大事,大楚律法嚴明,若是尋常的錢莊,我要帶人直接動手倒也不過只是挨個訓罰個俸祿什么的,可我今日帶人過去,方才知道這元亨錢莊有長安商會的背書。”
這也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的地方,要知道,他都已經肯割肉準備罰俸了,卻因著長安商會的一紙背書被攔在了門外。
長安商會啊!喬苒神情微凜,先前幫喬大老爺進長安商會時,她也進過一次長安商會,不過那時候只不過是撓了撓商會的皮毛,根本沒有深入了解過這個所謂的長安商會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
沒想到一個專門存取見不得光錢財的元亨錢莊居然有長安最正統的聯合商會的背書,喬苒只覺得眼前此景頗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所以,長安商會這是什么意思?”喬苒嗤笑道,“如此如何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