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心頭一瞬間涌上無數個疑問,她看向賬房老兒。
這一回,知無不言的賬房老兒卻搖了搖頭,道:“此事老兒我也只知道這些了,畢竟來這里的只是吃飯的食客,真有什么要緊事也不會當著我等的面來談的。”
喬苒點了點頭,沒有再逼問賬房老兒,而是轉身準備去找方才被她“揮之即去”的甄仕遠。
不過,還未走兩步,那賬房老兒卻忽地“咦”了一聲,突然叫住她:“喬小姐,那崔家小姐好似不是長安這里的小姐,老兒我記得出事當日出現的幾個崔氏子弟是崔氏長安這里的子弟,時常能看到出入百勝樓。可當日出事后,那幾個子弟卻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出了事如何向清河那里交待,她那個舞刀弄槍離家出走的兄弟聽聞也不是個脾氣好的’什么的。”
話既然這么說,那這個出事的崔家小姐便多半不是長安這里的了,清河崔氏這等古老的世族經過改朝換代不倒的發展早已分出了數不清的支脈,崔家在長安的祖宅雖然不小,卻也不是什么崔氏子弟都能留在這里的,更多的是不少人在清河的遠離權勢中心的崔氏子弟。
這話倒是解了一半她方才的疑問:自古以來,仗勢欺凌者多半是欺軟怕硬的,那位出事的崔家小姐即便是姓崔,但恐怕也不是什么處于權勢中心的崔家小姐,至于父兄什么的,若是那位崔家小姐的父親尚在,那幾個崔氏子弟應當不會說出什么‘出了事如何向她那個兄弟交待’云云的話了。
一個嫡親長輩不在,只有個脾氣不好的兄弟的崔家小姐即便姓崔,不過在真真公主這里看來也是個軟柿子,難怪敢下手了。
不過那位出事的崔家小姐那個脾氣不好的兄弟瞧起來脾氣倒沒有那么不好,至少之后沒聽說過崔家同真真公主發生沖突的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來不及發生什么沖突,畢竟不久之后,真真公主便招惹了張解,然后吃了一通教訓被詔令離京了。
……
“如百勝樓里這些人精居然會這般不設防備的與你說話,”喬苒找到甄仕遠時,甄仕遠正坐在樓上的雅座間里把玩著手里的茶盞,一見她便拉長了語調開口了,“倒是不知道你如此交友甚廣啊!”
到底被揮之即去了一回,他這大理寺卿還要不要面子了?
喬苒聞言忙笑著解釋道:“是金陵那些人,先前來京時,他和馮堯山老大夫都說過叫我有事去尋他們的。”
看不出來,她人緣不錯啊!甄仕遠哼了一聲,道:“本官也在金陵呆了好些年了,怎么沒人照顧照顧我呢?”
他當然不需要照顧,畢竟這么大的人了,可一同來長安,只她被照顧,他連提都沒被提過,甄仕遠有些不是滋味:他的人品沒那么大問題吧!
女孩子笑著攤手:“沒辦法,誰讓大人堂堂大理寺卿看起來厲害呢!比起大人來,我這個當時才踏入長安的孤女大概看起來更需要照顧吧!”
還挺會說話的啊!甄仕遠聞言給了她一記白眼,伸手打了個哈欠:“這群兔崽子,怎的人還沒來?”
喬苒提醒他道:“大人,約了是酉時的,眼下才申時,還差一個時辰呢,便是急著吃飯也不會來那么早啊!”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甄仕遠繼續白了她一眼,道:“那你怎么來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