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遠有些意外道:“你該不會是懷疑平莊是崔家的吧!”
倒不是他多想,她前一刻才在打聽崔家有沒有一個知道的人不多,舞刀弄槍、自小離家出走的子弟,下一刻便問他平莊姓什么。別的且不說,舞刀弄槍,知道的人不多,再加上什么江湖中人自然也是符合自小離家出走這一條的。可以說平莊在這一刻幾乎完美符合了她要找的那個什么崔氏子弟的所有特點。
如此契合,契合到甄仕遠都忍不住多想了起來。只是……他抬眸看向喬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女孩子挑了挑眉,等甄仕遠的解釋。堂堂一個大理寺卿,居然連手下的官差姓氏都不知道,這也委實太奇怪了吧!
“平莊的事你要問周世林,他將平莊帶進我大理寺時只說是他遠房親眷家的小子,想跟著我歷練歷練。”說到這里,甄仕遠忍不住回看她,“按說如果是崔氏子弟想進來大理寺完全不需要通過周世林,更不會來我大理寺做官差。”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甄仕遠從來沒有將平莊往崔氏子弟上面想,畢竟崔氏可不是一般的世族,在世族林立的長安城,崔氏都是排的上號的存在。
而且,要真是一個崔氏子弟,這平莊看起來身家也委實太窮了吧!甄仕遠揉了揉鼻子,心道。
女孩子似是對他的回答很是不滿意,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嚴肅之色:“甄大人,便是周世林同你熟悉,他要安插一個人進來,你連查都不查一查他的來路的嗎?”
甄仕遠斜了她一眼:“還不是跟你一樣被人舉薦進來的?怎么?我舉薦得,周世林便舉薦不得?我大理寺的官差是什么了不得的官職嗎?”
喬苒:“……”
沒想到居然被甄仕遠反將了一軍,不過這話雖說有些耍混,卻也不能算錯,舉薦不如科舉那樣麻煩,尤其舉薦的還不過是一個大理寺的官差,這對于周世林而言委實不過一句話的事。至于平莊的生平履歷也自有周世林來搞定。
喬苒想至這里,不由抱了幾分運氣的問甄仕遠:“那先前平莊報備上來的履歷……”
“他那親人那里只寫了周世林,”甄仕遠擺了擺手,道,“沒用的,你若是實在想知道平莊的事不如去問問周世林來得好。”
喬苒望了望外頭暗下來的天色,樓下已經聽到動靜了,想來大理寺的官員官差此時已經陸續過來了,現在跑一趟周世林那里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甄仕遠也在此時起身了:今日可是年宴,可不是同她在大理寺里談論案子的時候。是以,他想了想,對喬苒道:“平莊的事一會兒人來了你自己問他便是,我是信你有這個本事叫他開口的。總之,你說他是崔氏子弟,面上看著還真不太像。”
若當真有崔氏子弟跑來他這里做官差,崔家的人怎會不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