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謝承澤對著她這一禮“嗯”了一聲受過之后,才淡淡道:“對人警惕是一件好事,不過喬小姐,此番你更該警惕的人不是我。”
喬苒看著他,默了默,沒有立刻開口問他該警惕的是誰,反而出聲道:“有一事我也想問一問謝大人。”
謝承澤回看了她一眼:“私下里你不必叫我謝大人。”
喬苒狐疑的看著他,道:“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徐和修說是你糾正他的措辭,自我進了大理寺之后讓他不要叫我喬小姐,叫我喬大人來著,為何你卻不改這個稱呼?”
她其實對于旁人叫她喬小姐還是喬大人并不在意,先前自金陵便認識的多半習慣了叫她喬小姐的,譬如唐中元,如今看來改口的只徐和修一個,只欺負他一個似乎不大好吧!
這當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謝承澤頓了頓,便自動略過這個問題,而后順著先前的話題說了下去:“你可知道今日這位真真公主為何來的那么巧嗎?”
哪一日不來謝家偏選在今日,來謝家倒也罷了,謝家大大小小得院子兩只手都數不清,她不去別的院子偏只來了素日里鮮少有人登門而且不大習慣護衛在外守著的謝承澤的院子。來謝承澤的院子倒也罷了。今日一整天都可以來,偏偏挑在謝承澤、徐禾緣還有裴卿卿都不在的時候,一切巧合的簡直不能再巧合了。
所以先前,喬苒才會當著真真公主的面有此一問。就好似真真公主專門收了消息,特意跑來找她的一般。再聯想到她那特意加了料的指甲,很難不叫人懷疑她是不是特意有此為之,為的就是毀了她的容貌或者干脆害了她的性命。
真真公主顯然不愿供出這個內應,此時謝承澤卻再度提起這一茬。
喬苒怔了怔,反問謝承澤:“你知道?”
謝承澤道:“你今日會來我這里除了徐和修那個粗枝大葉的還有誰知道?”
喬苒默了默:“……徐十小姐。”
謝承澤看了她一眼道:“這么簡單的推理,于你而言論理不應該淪落到問我的地步。”
喬苒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才道:“可徐十小姐她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
“你認識她多久?”謝承澤反問喬苒,眼里比起方才多了幾分譏諷,“你又認識我多久不還會懷疑我?”
喬苒沒有說話:因為這話是當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
因為大家都是女孩子?顯然不可能。即便她遇到的諸如紅豆、裴卿卿什么的都是可愛的,不會加害她的,可就算是如今還算可愛的方二夫人母女當年不也是被她收拾了一頓才乖覺的?
害人的從來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幼的,甚至表面愈發柔弱的,手段往往更為出人意料和狠絕。
“不是信任不信任,懷疑不懷疑她的問題。”喬苒想了想,道,“而是我覺得我同徐十小姐之間似乎并沒有利益的沖突。”
謀害一個人有被揭穿的風險,更何況謀害的是她,喬苒私以為連話本子都寫出來的徐十小姐不會不明白設局害她的風險。冒著這樣的風險,卻無利益可圖,似乎有些不在理。
“誰說沒有利益沖突?”謝承澤卻輕嗤了一聲,反問她,而后又說起了徐十小姐,“她是個極其敏感聰明的女子,憂思甚多,尤其對于感情之事更是如此。”
感情之事?喬苒眉心蹙起,開口問出了一個荒唐到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問題:“你什么意思?難道徐十小姐喜歡的不是你,是張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