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喬苒垂眸想了想,笑了,開口說了三句話。
“我誰都不信。”這是第一句話。
這不奇怪,就連裴卿卿也嚴肅著一張小臉點頭附和。
“我也誰都信。”這是第二句話。
前后兩句話似乎有些矛盾啊!張解和裴卿卿看著她。
喬苒笑了笑,開口道出了今日的第三句話:“也誰都沒有全信。”
有了這最后一句話,前面兩句有些矛盾的話似乎也沒有那般矛盾了。
張解看了眼仍然一臉疑惑的裴卿卿,道:“苒苒的意思是承澤和徐十小姐這二人話中都有真話,卻也都有假話,真假摻半。”
原來如此!裴卿卿恍然,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迷茫之色:她再長幾年也要面對這等說話真假摻半的大人嗎?那也太累了吧!她雖然也是聰明的,可又不是喬小姐,哪能那么快就分辨的出真假來?長大這么累的嗎?要不,干脆別長大了,永遠跟在喬小姐身邊該多好。
“先說承澤吧!他話里最大的問題就是指證徐十小姐的理由,因為徐十小姐的誤會。”喬苒說到這個理由似是覺得十分好笑,“我同謝承澤都沒單獨說過幾回話,便是編造徐和修興許都能叫人信服一些,這怎么可能會令徐十小姐誤會?”
說罷,女孩子忍不住看向正對著她認真聽著的張解和裴卿卿。
有些意外的是他二人的反應,不似以往的恍然大悟,取而代之的是頗有幾分微妙的神色。
看了看沒有立刻出聲的張解,裴卿卿想了想,對喬苒道:“喬小姐,其實你同謝承澤站在一起也沒有那么奇怪,倒是和徐和修光是放在一處就覺得怪怪的。”
她和謝承澤站在一起沒有那么奇怪?喬苒不解:“我同他又不熟,而且因為先前闕樓的案子對他懷疑頗多,如今回想起來,便是我自己都覺得先前的舉動有些咄咄逼人,謝承澤沒翻臉已是看在張解的面子上了,怎么可能不奇怪?”
“就是不奇怪啊!”裴卿卿也急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放在一起還挺順眼的,”不過說到這里,小丫頭不忘看一眼身邊神色不辨的張解,追加一句以示安撫,“不過喬小姐同我們張解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有張解在,還有旁的男人什么事?裴卿卿握了握拳頭,表示她一定會幫著張解的。
對裴卿卿的安撫,張解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才緩緩開口道:“不奇怪,我先前還為此找過承澤。”他說到這里,看向喬苒,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這等事原本不該告訴你的,畢竟于世人而言,著眼于這等未發生之事的,胸襟未免太過狹窄了。”他張解也不過是一個凡人,自然希望能夠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的足夠好,男子的風度也是其中分外重要的一面。
可對于承澤,不知道為什么,即便知道苒苒跟承澤不熟,他還是忍不住去找過一回承澤了。
喬苒倒沒有生氣,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不解:“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張解搖了搖頭,道:“我亦不知,若是一定要問,大抵是出自內心強烈的預感吧!”
所以,這是男人的直覺?喬苒想笑,不過眼下笑實在是不是時候。
于是,她咳了一聲,道:“好吧!便是你們的直覺沒有問題,我方才指出的那一點不算的話,承澤的話里還是有別的破綻的。”
“就如承澤和徐十小姐互相指證的那般,”喬苒說道,“謝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真真公主的面子還沒有那么大到不需要通稟就能隨意進門,那她是拿了誰的帖子,報了誰的名諱進的門?”
“至于徐十小姐……誠如承澤說的那樣,今日出門的過程以及到謝府的時辰都是她能掌控的,畢竟來接人的是她,車夫也是她的人。”喬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