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明白有人或許會借祭祀國典生事的不止張解,喬苒也知道。
只是這些事她暫且幫不上他的忙,如此的話,不添麻煩,讓他毫無后顧之憂的去做自己的事就是她此時所能做的了。
所以,待到第二日她依舊帶著裴卿卿去大理寺衙門時,甄仕遠板著臉上來問她:“你旁邊那個小的你準備帶到什么時候?”
“我惜命又怕死,”女孩子對此只是笑了笑,道,“所以真真公主在京城一日,我都會帶著她的。”
旁邊那個吃的嘴角的點心還未擦干凈的小丫頭閃身而出,眨著眼睛看著他。
對上這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真是任誰都會不由生出幾分不忍來,甄仕遠轉過身,忍住心底的不忍,寒著一張臉干咳了一聲,一旁也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竄出來的小吏一手提著那只甄仕遠養的花貓,另一只手提著一只籠子,籠子里是一只肥碩的大耗子,活是還活著,就是瞧著出氣多進氣少快不行了。
這是……喬苒不解的看向甄仕遠。
甄仕遠板著一張臉抬了抬下巴,指向她身旁的裴卿卿,道:“她干的好事,將這耗子養的這般肥碩,若非我家小花抓住了這罪魁禍首,我倒是還不知道呢!”
整日帶著干果點心跑來跑去,吃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散到外頭去。
“耗子就是這么養大的。”甄仕遠指了指裴卿卿,對喬苒道,“眼下是還好被抓住了,若是沒被抓住跑去啃了卷宗什么的,本官難道要壓著一只耗子行刑嗎?”
裴卿卿扁了扁嘴,在喬苒的眼色中干嚎了兩聲,而后再三保證點心不會漏到外頭去養耗子,她也不舍得云云的才被甄仕遠放過。
說完閑事就要說正事了,甄仕遠自懷里掏出一張帖子遞了過來,板著臉道:“除夕宮宴的帖子,你也有份。”
這并不意外,當年中秋宴都有她的份更何況小半年過去了,她查了那么多案子,除夕宮宴怎么會沒有她的事?
裴卿卿聞言頓時興奮了起來,拉著喬苒的衣袖讓她再三保證宮宴的點心莫要忘記給她帶上,她最喜歡了。
甄仕遠見狀不由嘀咕了一句“就知道吃”。
裴卿卿對此卻是不以為意,握著小拳頭晃了晃,得意道:“便是因為我吃得多,才長的這般壯實。”喬小姐可是說了,她在長身體的階段呢,不吃怎么成?
“歪理真多。”甄仕遠嘆了口氣,也不會當真與裴卿卿一般見識,轉頭走了出去。
忙活了一整年,臨近年關,難得有空閑的時候。
大理寺雖說只是個衙門,可也要有過年的氛圍的。
負責雜事的小吏買來了紅紙教閑著的官員剪紙貼窗花,寫春聯。為此,大理寺衙門的男人充分展現了他們在某些方面的天賦,不管是窗花還是福字都剪的惟妙惟肖。其中一個小吏見裴卿卿可愛,甚至還特意剪了個小老虎送給裴卿卿當禮物。
“真是正事不行,雜事倒是厲害的飛起。”甄仕遠一邊看一邊嘮叨著被人拉到桌前寫春聯,在一眾官員官差七嘴八舌的議論下,鄭重其事的寫了個“水準極差”的四字橫批: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