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徐和修想了想,道:“那不如說說我在查的那個案子吧,我查到那個動手的兇手或許是個江湖上還有幾分名號的殺手,大人發一張大理寺衙門的通緝令,我這案子就算結了。”
這話一出,喬苒和甄仕遠便不約而同的默了一默:這個案子以這等方式暫且收場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著傻傻憨憨的徐和修也不是真的傻,這大抵也是他深思熟慮之后選擇的結果。
是以,沉默了片刻之后,甄仕遠道:“也好,你寫好結案卷宗之后交給本官便好。”
徐和修應了一聲,垂眸,似是有些不自在,大抵也知道這個案子背后沒有這么簡單,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收尾也是不得不為之。
場面再度安靜了下來。
半晌之后,喬苒開口問甄仕遠:“平莊年后會來嗎?”
自從大理寺年宴那一日之后,她便沒有再見到平莊過來大理寺衙門報道了。問過小吏,小吏道平莊告假了。
這個假也委實告的太久了吧!
“我不知道。”甄仕遠默了默之后,目光略過她看向她的身后,“你若真想問,周世林過來了,你去問問他吧!”
喬苒轉過身,看向被幾個武將簇擁著,背著手往這邊走來的周世林。
她想也沒想便走了過去,而后在離周世林不遠處停了下來,看著他。
正同幾個同僚說話寒暄的周世林眼角余光瞥到了不遠處含笑注視著他的女孩子,眼皮一跳:不知道為什么,每每看到她,都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過,他近段時日好像也沒做什么吧,畢竟從山西路回來之后,天便冷了,他一個大男人也是怕冷怕麻煩的,日常除了上朝摸魚之外就是回府里呆著了,偶爾與同僚私下里去百勝樓喝喝小酒,順便看看百勝樓對面青樓里穿的清涼的風月女子。
真不知道這些女子怎的如此抗寒的?大冬天的也不怕凍得慌,甄周世林心道。
除了這些,他也沒做什么了,應該不會同大理寺搭上什么關系吧!
再三回憶了一番自己近段時日沒做過什么出格事,周世林轉頭看了看身后:或許她是在看別人也說不定呢!
身后是幾個比他年紀還大,賣相還差的老頭子,是翰林院幾個修書的,日常都不出來見人,要不是身上那些官袍,他壓根沒認出這些人來。
她看的會是這些人嗎?周世林思索著,用眼角的余光再次瞥了眼那個含笑而立的女孩子,女孩子依舊如先前那樣含笑看著他,見他抬頭看來,張口比了個口型。
這口型看的周世林臉色頓變,幾乎是立刻就肯定了下來她來找的就是自己。難怪今日早上起床時眼皮跳個不停,怕是當真要出事了。
平莊。她說了“平莊”二字。
平莊啊,周世林此時也再沒有同同僚寒暄的心思了,恨不能立時便一腳跨過來把她拉到一邊問一問發生什么事了。
女孩子說出那兩個字之后,笑看著臉上明顯露出幾分急色的周世林,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