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猜測,女孩子給了他一個白眼。頓了頓之后,才比劃著口型,“答”道:“我看不見得,陛下于治國之上就不是一個喜歡拖著頑疾不治的人,治國如此,對人對事更是如此。”
“所以,陛下一進門就問了事情的重點這可以預見,聽命的宮人宮婢自然是不敢說的,陛下也知這一茬,便直接問了大殿下,可大殿下的回答卻……誒,這種推卻責任的回答顯然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哦,對了,即便如此害怕,大殿下還是不忘護住原小姐,足可見他與原小姐感情深厚,不是這群宮人宮婢可以比的。”
“聽”口型聽到這里,周世林毫不客氣給了她一個白眼:所以,那位原小姐同大殿下關系如此之好,她還當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呢!
“既然已經做了惡人準備犧牲這群宮人卻又不算壞到底,還曉得為宮人求情,這倒不算錯。只是陛下想要看到的不是他的求情,而是他作為一宮之主的擔責。可惜,這位一宮之主要么是根本沒有明白陛下的意思,這就是不夠聰明了;要么便是理會了只想偷換重點,那就更不好了。因為如今的一宮之主,未來的一國之君是萬萬不可以是個偷懶耍滑的奸邪之輩的。所以大殿下的回答可以說是糟到一塌糊涂。”
而那廂,被陛下第二次問“不是他們的錯難道還是你的錯不成”的大殿下瑟縮了一下身子,連忙撇過頭去,不敢去看那額頭磕的血流如注的宮婢,低低道了聲:“陛下說的是,他們做錯了,是該罰。”
這話一出,本就不住磕頭的宮婢眼里浮現出了一股頹然之色:她是才來大殿下這里不久,不甘就這么去死,可這不代表她不懂大殿下這句話里的意思。
跟大殿下爭論是非么?她一個宮婢又怎爭得過?
一直以看熱鬧心態自居的周世林看到這里,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此時再看那張煞白的小臉,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
這位儲君似乎一點都沒有傳到陛下的英明果決呢!
對大殿下的回答,陛下只冷哼了一聲,道:“拖下去!”
禁軍聞言立時領命上前,將那群宮人宮婢向外拖去。
便在此時,有人突然出聲喚了聲“陛下”
禁軍拖拽宮人宮婢的動作一滯,同殿內眾人一道看向出聲的那個人——原小姐。
“陛下,”出聲的原嬌嬌說著跪了下來,向陛下行了一禮之后,開口道,“先前臣女為大殿下診治時,陛下曾允諾臣女可以提一件不會令陛下為難的事,臣女當時沒有想到,眼下卻突然想到了。”
陛下聽到這里,沉默了片刻之后,開口道:“你想要朕做什么?”
“多謝陛下!”原嬌嬌說著再次磕了個頭而后才伸手指向那個被一同拖出殿外的宮婢,道:“臣女可否向陛下討要一個人?”
被指到的宮婢似是有些意外,一時怔的連掙扎都忘記了。
倒是陛下回頭看了眼那個宮婢,意外道:“你想要她?”
“是。”原嬌嬌應了一聲,道,“求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