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同于曾經在葬禮上見過的那些安詳故去的面容,這張臉的眼睛大大的睜著,瞳孔漆黑,一雙眼似是驚恐又似是平靜的看著他們。
一個對視間,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禁軍護衛上前攔住了他三人的退路,發出了一聲冷哼。
其中一個老工匠嚇的臉色慘白,驚道:“死……死人眼睛不都是閉著的嗎?”
那個原本沾了滿身的血的“血人”護衛此時已經走到打了水的銅盆邊洗過臉了,洗去臉上血污的護衛看起來也不如先時那般詭異了。
此時,聽那老工匠說出的話,護衛不由發出了一聲輕哂:“誰告訴你都是閉著眼睛的?豈不聞一句話叫死不瞑目嗎?”
這個詞一出,叫興盛和的三人再次顫了顫。
看這三人抖如篩糠的模樣,尤其其中一個人兩眼已經開始上翻了,喬苒唯恐將他嚇昏過去,到時候將人弄醒還要一番功夫,是以忙長話短說的開口問了出來:“認得他嗎?”
興盛和的三人齊齊搖了搖頭。
“不認得的話這人的尸體怎會被封存在煙花中?”有禁軍護衛不滿道。
對他們三人的這個回答,他們明顯是不滿意的。
“你們先前不是說這是你們親手做的嗎?”禁軍護衛說著,目光落到了那兩個老工匠的身上,道,“所以是你們殺了這人,把他弄到里頭,然后準備待到國之祭祀大典上點燃煙花引發轟亂嗎?”
若不是喬大人發現情形不對,將東西運去了寒鴉殿,想想到時候人頭升空的景象,就叫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興盛和的長了幾個腦袋夠砍的?
兩個老工匠被問的臉色一白,聞言連忙搖頭否認道:“不,不是,我們怎會做這種事?是不想活了不成?”
“那這人怎么會在里頭?”那個低頭嫌棄的嗅著自己身上血腥味的禁軍護衛擰著眉頭喝罵道,“還她娘的叫老子沾了一身的血?”
兩人搖頭道:“不……不知。”
“你們弄的煙花你們不知,難道我們這些根本沒有碰煙花的便知道了不成?”禁軍護衛喝斥著,看了眼一旁的女孩子,見她沒有出聲,忍不住挺了挺腰背,心里也多了幾分底氣,道,“難道除了你們,還有旁人碰過這煙花?”
瞧瞧這三人現在發抖的樣子,真是……嘖嘖嘖。要知道,先前這三人的姿態拿捏的別提有多高了,還再三保證煙花不會有問題,結果怎么樣?臉都打腫了!
一想到這里,禁軍護衛便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再次偷偷瞟了眼一旁的女孩子。這位喬大人方才可是大大的將他夸贊了一番的,說他膽大勇猛,是個可塑之才。他可是也看過那本寫大理寺喬大人的話本子的,所以早對大理寺那些懲惡揚善抓壞人的案子向往已久了。這禁軍做了那么多年,早膩味了,說不準今日他英勇睿智的表現給喬大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改明兒就能調到大理寺喬大人手上當差了呢!
正這般想著,見女孩子朝他笑了笑,點頭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道:“不錯,你們仔細想想,除了你們之外,可還有別人有機會碰到這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