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在陛下這里露臉的,而且又在國之祭祀大典上選用那么多年,興盛和的手藝必然是過硬的。
“這是自然。”提到興盛和的生意,主事聲音也不由揚高了幾分,多了幾分底氣。
開口問話的女孩子只“恩”了一聲,又道:“如此大的生意,那么想必你興盛和的庫房必然不小,是也不是?”
“自是如此。”主事再次點了點頭,說道,“我興盛和庫房里最多時可是要堆放來自全大楚各大城池六成以上的煙花的,這庫房若是小了,又怎堆放的下?”
聽他這般說來,女孩子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忽道:“那這老鄭可不是普通人,管理那么大的庫房出入,三十多年而未出過什么岔子,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所以,他的算科應當很好吧!”
算科在國子監諸多學科中算是冷門,有時候堂堂國子監甚至一年招到的算學院學生都不到十個,可見其稀少。因為除卻朝廷某幾個部門為數不多的一些職位之外,多數用到算科的地方就是各府或者各大生意鋪子的賬房管事了。
這比起國子監其他學科,委實不算什么“有用”的,在民間,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不少的。因不被“重視”,學習算科的自然極少,精通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賬房老管事,要做到一個人管興盛和那么大的生意三十年不出岔子,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偏偏這個老鄭做到了。
一個普通百姓有這么厲害算數功底或許可能是天賦使然,可這樣的“天賦使然”同今日之事扯上關系,未免也有些太不尋常了。
這并不是難以想通的事,是以女孩子這話一出,不過半晌,側殿中幾乎是人人色變。
畢竟算科需要的是腦子和手,老鄭的腿腳不便并不會影響一個算科高手得到重用。
三十年。一個如此厲害的算科高手在興盛和管了三十年的庫房,而沒要一點工錢,這本身便有些不合常理。
“這老鄭……”主事喃喃著,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而后看向面色平靜的女孩子,道,“真有問題嗎?”
“不知道。”女孩子搖了搖頭,而后復又低頭看向那具藏在煙花樁中的尸體,道,“還有,這個人你們不覺得有些古怪嗎?”
被她再次提及一開始嚇壞眾人的頭顱,眾人便復又低頭看了過去:他面容上的情緒猙獰,那雙眼睛卻看起來有些平靜而又詭異。
猙獰而平靜,這本身便是極其矛盾的一對存在。
“他……好似是個瞎子。“女孩子與那雙平靜而詭異的眼睛對視了片刻之后,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