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屬于張解身上獨有的味道,她先前以為這種檀香味所有的陰陽司天師因著常年接觸這些事物身上都有,事實上確實陰陽司的大小天師身上都有這樣的檀香味,可他們身上的與張解身上的卻又有些不同。
一味千人啊!
所以,光憑這個味道,她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哪個是他哪個不是他。
張解笑著在床頭坐了下來,低頭看著她。
女孩子躺在床上,從初見至此已快一年了,五官比起當初初見時愈發清麗,倒是那雙明明該是嫵媚顛倒眾生的桃花水眸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亮。
“以往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是在家里過的,”張解看著她溫柔的說道,“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一個人自在又高興,站在高處看這座長安城,總覺得所謂盛世繁華不外如此。”
喬苒點頭,輕聲道:“不錯,盛世不外如此。”
她無法預見這個時空的大楚會延綿多少年,更無法窺探千年以后這個時空會發生的事情,但至少此時,至少眼下,如今這個八方來朝的長安正處在文明之巔,說一句盛世繁華,此時的世間沒有哪一座城池能比這座城池更擔得上這樣的名頭了。
“可今年我不想回去了,”張解倚在床頭俯瞰著她,眼里閃過一絲柔和,”我想陪你說說話。“
喬苒垂下眼瞼,笑著道了聲“好”。
說什么呢?他明明有很多話想同她說的,可到真正同她說話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女孩子靜靜的看著他,眼里帶著一絲笑意。
望著這雙含笑的眸子,他脫口而出:“我喜歡你,苒苒。”
女孩子看著他的眼睛,點頭道:“我知道。”
“我想和你成親。”看著她的臉頓了頓,他又道,“你不能嫁給別人,要嫁給我。”
女孩子點頭,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臉頰,輕聲應和:“我知道。”
晚上明明只喝了幾杯,還是有些醉了吧!平心而論,張解醉酒的酒風還是不錯的,除了啰嗦一些幾乎沒有別的缺點。
正這般想著,卻見張解目光清亮的看著她,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紅暈,他忽地開口問她:“我還是很好的,比別人都好,對不對?”
喬苒看著他,再次點了點頭。心道看來喝醉酒的張解除了啰嗦之外,便是還有些自戀了。
不過,這些小毛病倒不是很重要了。
他伸手過來,拉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接著說道:“我想拉著你的手。”
喬苒看了看拽住自己的手,默了默,忽然覺得張解這醉酒的酒風還是得改改的。畢竟這一次抓的是她,不大要緊。若是下次喝醉了抓的不是她呢?是別人的手呢?所以這“動手動腳”的毛病必須改。
拉著她手的張解沒有同她“心有靈犀”到這個地步,依舊絮絮叨叨的說著:“好麻煩啊,可好多人不想我娶你。好不容易陛下不亂點鴛鴦譜了,那些沒眼色的混賬還成天跳出來惹事,真想將他們全都收拾了……”
喬苒聽的眉心一跳:看來喝醉了酒的張解不止會動手動腳,還會罵人呢!可真是夠能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