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了這樣的機關,正巧能在不驚動徐十小姐的情況下瞧瞧她今日要見的人了。喬苒拿了塊梅花糕,對著琉璃石認真的看了起來。
琉璃石那一側的徐十小姐還在來回走動,神情瞧著有些焦灼。
正在此時,徐十小姐身邊的侍婢走至她身邊似是說了什么,徐十小姐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薄怒轉過了身。
喬苒忍不住嘆了聲“可惜”,偷看這種事自然是只有一面可看的,此時徐十小姐轉過了身子自然只能看個背影了。
不過光看背影,通過徐十小姐身形激動發顫的樣子也能猜到她此時情緒十分激動,似乎同走進來的人發生了爭執。
不過爭執的內容,以及徐十小姐正在同誰說話這種事自然是看不到的。
喬苒感慨道:“若是徐十小姐能換一換姿勢就好了。”
話音剛落,便見徐十小姐仿佛聽到了她感慨一般身形猛地一晃,在這頭盯著琉璃石看的兩個人皆是嚇了一跳,不過下一刻,便見徐十小姐微晃的身形停住了,那個侍婢的身形出現在了琉璃石中,是她扶住了徐十小姐。
喬苒這才松了一口氣:自從知曉徐十小姐有心悸的老毛病之后見到徐十小姐這樣情緒激動或者身形猛地一晃,她便本能的有些害怕。
這種毛病只能慢慢養著,刺激不得,便是在幾千年后的現代,關于心臟的毛病都極難治好,更別說此時的大楚了。
不過徐十小姐雖然被人猛地推了一記,卻也因著她這一下的身形晃動,那個先前出手推她的人同樣出現在了兩人視野里。
這張臉,不管是喬苒還是張解都不陌生,對于她的出現也在意料之中。
真真公主!
所以,一如裴卿卿偷偷瞧見的那樣,長安城名門閨秀中說話頗有份量的徐十小姐同被名門閨秀敵視萬分的真真公主這兩個明面上看怎么都搭不上關系的女子私下里有交集。
喬苒抿了抿唇,繼續看著徐十小姐同一臉陰沉之色的真真公主。
她倒不擔心一向心狠手辣視人命于草芥的真真公主會做什么,倒不是說忌憚徐十小姐身份什么的。畢竟從先前崔家小姐的事情上看,這位真真公主可不是會因為一個姓氏便有所顧忌的主,論其不管不顧的作風,還當真頗有幾分亡命之徒的味道。
這世間誠然有人重情重義,卻也有利益至上。便是一族中再如何優秀的后輩,人一旦死了,再高傲的大族中總會有人以此作為謀利的交換條件的,而一旦大族中有了不同的聲音,那便不再是鐵桶一塊了。
只要真真公主手中的籌碼足夠,大族便不會再橫加干涉,至少明面上不會再有什么動作。
從某些角度上來看,死人永遠是比不上活人重要的。
不過眼下,這樣一個亡命之徒同徐十小姐呆在一起她卻并不擔心,以她所見的徐十小姐并不是個蠢人,更何況茶館是她的地方,真真公主再如何也不會傻到在茶館里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