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長安馮老大夫望來的渴望認同的眼神,喬苒默了默,道:“生活所迫,都不容易。”
這話就叫人愛聽了,對此,長安的馮老大夫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喬苒的眼里多了幾分贊賞:“他們都跑了,你沒跑。可見你要么是不懂,要么便是熟稔于心的老手了。依老夫多年看人的經驗來看,你決計就是老手了。”
喬苒:“……”
“好了,莫要總不說話了。”長安的馮老大夫感慨完,不忘提醒她,“咱們的生意你看怎么樣?”
喬苒思忖了一番,道:“還不知道效果,不曾驗證過,畢竟藥可不能亂吃。”
“不錯,藥可不能亂吃。”有人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張解正領著一個灰袍長衫的年輕人站在門口,也不知道二人在門口站了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看那年輕人縮著脖子站在張解身后,倒像是個沒什么主意的,只是方才開口的聲音卻并不是張解的,所以,說話的只能是他了。
喬苒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在聞到空氣中那縷淡淡的藥香之時便已經猜測到了一個不管是年齡還是其他都符合來人的身份。
柳傳洲,那個太醫署新進的太醫。
此時原本瞧起來沒什么主意的柳傳洲正滿臉激動之色的看向兩位一模一樣的馮老大夫,他激動道:“藥不能亂吃,尤其還是這等藥。若是一個不防,份量出了問題可是一輩子不舉的事。”
長安的馮老大夫不以為意,道:“都是些補藥,吃不死人的。”
柳傳洲卻激動了起來:“可若沒什么用處,賣無用之藥豈不是坑人錢財?”
長安的馮老大夫見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話還真是沒錯,不但沒錯還對得很,簡直叫人無法反駁。
馮老大夫一時語塞,不管心里怎么想,一張老臉總還是要的,于是正想說兩句搪塞過去,卻聽那年輕人再次開口了:“喬大人,在下乃是嶺南的柳傳洲,如今在太醫署做事,你與其同這兩個招搖撞騙的做生意,倒不如同我一起合伙賣藥丸……”
喬苒:“……”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生了一張這樣適合賣藥丸的臉,一個兩個的都要同她合伙賣藥丸。
“在下研制的藥丸可不似他們那等叫人難以啟齒,是治腹瀉的……”柳傳洲說罷便忙不迭地說了起來。
“都是治下三路的毛病,你又比我等好多少?”比起金陵的馮老大夫還要面子,長安的馮老大夫毫不客氣回懟了過來。
柳傳洲被他這話說的臉一紅,忙解釋道:“我這個跟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不就我這個只男的吃得,女的吃不得,你那個誰都吃得而已?”長安的馮老大夫乘勝追擊。
論嘴皮子吵架的工夫,年輕人還是要多歷練歷練啊!
張解對上柳傳洲望來的求助似的目光,搖了搖頭,表示此事與自己無關,轉而走到喬苒身邊喚了聲“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