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消息再不靈通,再呆在家里養病,距離真真公主同徐十小姐在大街上放狠話,徐太傅下場參奏也好些天了。作為未婚夫的謝承澤怎會不知情?這等時候,不說未婚夫了,怕便是尋常的朋友都不會將徐十小姐約出來看燈會吧!
“這你便錯怪承澤了。”張解看著女孩子驚訝不已的神情,眼神黯了黯,伸手將女孩子被夜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額前碎發略到一旁,而后才道,“承澤沒有約徐十小姐出門,是徐十小姐偷偷出門尾隨的承澤。”
女孩子這才“哦”了一聲,道:“如此,倒真是我想錯了。”
張解垂下眼瞼:“不管怎么說,我相信承澤應當不會做出害徐十小姐的事的,當然……”他說著目光轉到正凝神的女孩子白皙的臉上,頓了片刻之后才道,“也不會害你。”
“我知道。”女孩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對謝承澤的警惕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無法卸下,“我也知道世人都有秘密,便是朋友之間也要留著秘密的。可謝承澤有時候委實出現的太巧了,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撇去他是你我相識的人不談,如此總莫名其妙的出現,你會不覺得這個人可疑嗎?”
那是作為大理寺官員的本能與指責,當然至今為止,謝承澤雖然出現的巧合與可疑,卻并沒有犯過案。
張解道:“你說的自有道理。”他若不是也覺得承澤行為舉止有些古怪,又怎會費那么大的勁置辦怡然居?
“他自你之前一刻的時辰走了出來,”一直守在出口處,張解自是親眼見過謝承澤的,“他同我打了個招呼,挑了盞燈便獨自走了。至于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進陣,則是在你之后。我親眼看著她二人互相亮了暗衛與護衛之后進的陣。”
所以今日闖燈陣的順序應當是謝承澤、她、徐十小姐同真真公主,此時謝承澤與她已經出來并順利拿燈了,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還在陣中。
喬苒哦了一聲,這順序沒什么問題,不管是謝承澤還是她闖陣速度都不慢,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并沒有他二人那么快。
低頭看了眼宮燈中已經燒至一半的蠟燭,喬苒沒有道:“我們去找裴卿卿吧!”
雖說這宮燈中的蠟燭還能換,可元宵節玩宮燈與旁的時候看燈自是不同的,過節的氣氛也是十分重要的。
張解將她拉到身邊,雖然知曉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兩人身邊有暗衛和護衛在看著,不會有什么事,卻還是叮囑了一番看管燈陣的幾個陰陽司小天師叫他們留意一番,這才帶著喬苒離開了燈陣。
此時比起來時路上的人頭攢動,因著已至戌時,雖說燈節還未結束,可路上行人顯然已少了不少了。
毫不意外的在燈市的“糖畫燈籠”攤前找到了手里正舉了幾個糖畫的裴卿卿,看到喬苒手里的兔子糖葫蘆燈籠,裴卿卿高興不已,忙伸手接了過去,高興的道謝,而后還不忘對身后一邊嫌棄翻著白眼一邊手里提著各式吃食的紅豆道:“先前謝承澤送我的圓鼓燈籠你幫我拿著,喬小姐送我的我親自提。”
雖說圓鼓燈籠圓圓的勉強像個糖餅一樣好看,可比起想象中的糖餅,還是喬小姐送的這個貨真價實的糖葫蘆燈籠更好看呢!
看著小丫頭滿意的樣子,喬苒忍不住笑了幾聲,卻不忘問她:“你們見到謝承澤了?他還送你燈籠了?”
裴卿卿一邊舔糖畫一邊道:“是啊!聽說也是燈陣里贏來的,我就說他那么大的人喜歡撥浪鼓吧,連挑燈籠都喜歡挑像這個的。不過送完燈籠之后他似是有急事,又匆匆往城外的方向去了,說是要去見朋友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朋友元宵節也不出來玩,那真是怪沒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