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興許腦袋還未反應過來,可是身體已經有了先一步的本能反應。這一次,小丫頭身體的本能反應很是敏銳。
喬苒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她頭頂的小團子,輕聲道:“徐十小姐……走了。”
“徐十小姐要走了嗎?她要去哪里?”小丫頭略顯稚嫩的聲音中有些顫抖,似乎難以明白發生什么事了,卻又似乎早已明白了發生的事情。
對著這樣一雙清澈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喬苒再次嘆了一聲,伸手將她攬在懷里,輕聲道:“徐十小姐犯了心悸,沒有挺過去……不在了。”
“怎……怎么可能?”總算意識到發生什么的小丫頭眼里滿是疑惑,她拽了拽喬苒的衣袖,大聲質問,“怎么突然走了?我們還沒有查清楚先前是不是她同真真公主合謀要害你的呢!”
童言無忌。甄仕遠深吸了一口氣,別過臉去,有些不忍看到這樣一雙還不曾面臨過生離死別的眼睛,低聲道:“徐十小姐一直有心悸,昨晚冰燈陣寒氣入體,以至于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沒有熬過去,所以走了。”
“我們還不知道她是好的還是壞的呢,她怎么就走了呢?”裴卿卿大聲的說著,一雙大眼睛里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落了下來,她拽了拽喬苒的衣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大聲道,“喬小姐,你說是不是?”
喬苒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小團子,微微點了點頭道,聲音澀然:“是啊!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對上女孩子悲戚的眼神,裴卿卿扁了扁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童音的哭泣聲,聽的甄仕遠心里也是一抽,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過臉去:“就是啊!怎么那么突然呢?”
這一切委實太過突然……叫人始料未及。
喬苒抱住“哇”地放聲大哭的裴卿卿,眼底有些發熱,卻還是眨了眨眼,抑住眼底的熱意,問甄仕遠:“徐十小姐犯了心悸,那真真公主呢?”
雖說心里難過,不過此時卻不是哭的時候,她顫著聲音,似是疑問又似是肯定:“真真公主恢復過來了,沒什么事,是不是?”
甄仕遠閉上眼點了點頭,道:“不錯,真真公主已經無礙了,徐十小姐出事的消息傳到她的耳中,聽說今日一大早,公主府便在府邸外點爆竹撒錢財慶賀了。”
雖說二人因著先前的事情結了怨,徐十小姐出事,眾人也不指望真真公主做什么了,可這般點爆竹撒錢財慶賀還是太過分了。
“怎么這樣啊?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呢!”裴卿卿大聲的說著,表達自己的不滿,“真真公主這樣的壞人為什么沒事,徐十小姐為什么會出事?”
雖說前一刻,對于“有嫌疑”謀害喬小姐的徐十小姐她還有著莫大的抱怨,可同真真公主比起來,徐十小姐當真是個好人,為什么好人沒了,壞人卻還在?裴卿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