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真真公主本就在盯著喬大人,”謝承澤回他,而后眼皮垂了下來,掩住了眼底的神色,“而且阿緣不在了,此時無人能夠控制真真公主的舉動了。”
這話聽的徐和修一怔,雖然他是個極容易受外事影響的人,可卻不是什么蠢人,謝承澤看似沒什么問題的回話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于是脫口而出:“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阿緣不在了,便無人能控制真真公主的舉動?阿緣同真真公主有什么關系?”
謝承澤對著情緒激動之下以至于有些微顫抖的徐和修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終是開口道:“年初二,在阿緣和我的茶館,真真公主和阿緣在眾目睽睽之下爭執的事你是知道的吧!我問你,若不是同阿緣有約,真真公主那等凡事講究‘金枝玉葉’身份的人怎會跑到一座不起眼的茶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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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小姐同真真公主曾經是站在一起過的。不論站在一起的時間長短,也不論內心對對方真正的喜惡,站在一起純粹是為了利益還是別的什么目的,至少這兩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京城“頗有名望”的女子是曾經一道合作過的“同伴”。
喬苒深知這一點,回到大理寺,帶了人手便去了徐十小姐和謝承澤名下的那座茶館。
徐十小姐出事的事雖然才隔了一日,不過作為她親手布下的產業的掌柜自然是一早便收到了這個消息。雖然主子不在了,但茶館還是要繼續開下去的,即便茶館里此時并沒有多少客人。
喬苒看著神情悲愴的茶館掌柜,輕嘆了一聲,問他:“掌柜可還記得我?”
看到她,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茶館掌柜的聲音一下子嗚咽了起來,不住點頭,道:“記……記得,喬大人是吧!是為了我們東家的事來的吧!”
喬苒點了點頭,道:“就是為了徐十小姐同真真公主那日沖突之事來的,也不知道那一日在茶館里發生了什么事,竟叫真真公主在門前當眾放話要徐十小姐好看!”
其實真正說起來,徐十小姐同真真公主那一日在茶館中發生的事情她和張解也算半個目擊者了,只是只看得到這二人起了爭執,卻無法聽到他們說了什么。再者說,張解這個機關暫時不能暴露,是以,喬苒便未透露這一點。
不過,不知是徐十小姐早有準備還是掌柜做了什么,聽她問出了這句話,掌柜當即指了指樓上的雅間,道:“這幾日,小的便等著大理寺的人過來問話呢!”他說著一邊在前頭引路,一邊對喬苒解釋了起來,“那一日是大年初二,茶館里人多,我們東家和真真公主是在樓上的雅間見面的,因著爭吵時聲音太大,也叫隔壁的茶客聽到了一些爭執的聲音,此時那一桌隔壁的茶客就在樓上的雅間里,我帶您去看看。”
居然還有人聽到了談話的內容?這對于喬苒真可謂是意外之喜了!女孩子眼底多了幾分笑意,忍不住對那掌柜道:“如此,倒是多虧你們了。”
她和張解的親眼所見再加上這樣的談話內容,足夠讓她推測出那日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發生爭吵的緣由了,即便他們那日的親眼所見不能作為證據,卻也不失為一個極有益處的查證方向。
……
雅間里坐著的是一家老小,看裝扮似是個薄有資產的商戶,聽掌柜道明了緣由之后,那個商戶便出聲了。
“年初二那日我們一家老小是來這茶館喝茶的,定的就是隔壁的雅間,那一日隔壁是徐十小姐同真真公主的事我等原先并不知情……”商戶說到這里,不由一頓,臉色有些微妙。畢竟這長安城中百姓此前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兩個名聲天差地別的女子會約在茶館的雅間里碰頭。
“是后來真真公主在茶館前放狠話,聽路人議論我們才知道那一日隔壁爭吵的是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商戶說道,“不過我等一開始并沒有聽到什么,直到后來兩人爭執聲音大起來了才聽到了一些……”
因著那一日的事情委實太過離奇,以至于對那一日聽到的事情他并沒有忘記多少,此時還能記起個大概來。
“……最開始爭執的一句話是徐十小姐在質問真真公主,”一開始他們也不清楚哪個是徐十小姐,哪個是真真公主,不過得益于真真公主那句狠話,算是分清楚了。
“我告訴你她在謝家只是讓你露個面,哪個準許你指甲藏毒去對她動手了?”商戶認真的說道,“這是徐氏小姐質問的聲音。”
至于真真公主的回答,則是:“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