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丸……那藥丸不是毒藥,銀針自然不會變色。只是在心悸突發之時,服下大量無用的藥丸,這同催命又有什么區別?
所以,比起與徐十小姐和真真公主八竿子打不著一處的老太醫相比,更有可能是徐十小姐身邊的人出賣了她。
“能接觸到這等藥丸的絕不會是外人,”甄仕遠掀起眼皮打量了一番伺書和木劍,淡淡道,“你二人不妨想想哪個會有這個可能?”
這話一出,兩人神情皆是一肅,小姐對她們那么好,人那么聰明,身邊的侍婢也都是自小到大都用慣了的,非但沒有苛待過她們,反而教授了她們不少一個侍婢本不可能接受得到的東西,她們所得一切都是來自小姐,又怎么可能出賣小姐?
兩人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在甄仕遠的提醒下,也知曉此時不能意氣用事,是以認真想了好一會兒,伺書才忍不住看向木劍,道:“話說回來,要不要問問桃劍?她許是比我們知道的要多一些。”
雖然十小姐一向一視同仁,從來不曾厚此薄彼過,不過比起她們,桃劍更聰明,在好些事情上也更能給小姐出主意。
“桃劍?”甄仕遠未曾執筆的手在桌上輕輕扣了扣,忽地偏頭問她二人,“對了,你們先前說徐十小姐元宵那日本是不準備出門的,后來突然準備出門是聽說了謝公子會出門訪友的消息,這消息是從何處聽來的?”
作為過來人,他當然能理解徐十小姐這么大的女孩子偷偷派人打聽未婚夫行蹤這種事,雖然在外,這或許會被不少老頑固詬病女子善妒云云的。不過,人非圣賢,又怎么可能沒有七情六欲,因愛才有妒,這種事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
到底是顧忌小姐的名聲,伺書和木劍似是有些猶豫。
甄仕遠見狀,忍不住提醒她們:“這于查清你們小姐的死至關重要,本官是過來人,不會因為這等小事而對你們小姐有所詬病的。”
他這話出口之后,兩位侍婢這才對視了一眼之后,開口道:“是承澤公子身邊的書童告訴我等的。”
這等事情,他稍后自會去證實,甄仕遠暗暗想著,嗯了一聲,繼續問她二人:“書童又是通過何等手段告知你們的?”
這話一出,木劍動了動唇,脫口而出:“是桃劍……”
話至一半,兩個侍婢臉色頓變,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來不及同甄仕遠說什么便忙不迭地向一旁的屋中奔去。
甄仕遠見狀忙將筆扔到一旁跟了上去,只是還來不及踏入側間,便聽屋里傳來伺書的一聲驚呼,而后是木劍不敢置信的聲音響了起來:“桃劍!”
長久辦案的本能讓甄仕遠眼皮本能的一跳,才一腳踏入側間的那一刻便已預料到了什么,可即便如此,在看到頭套白綾吊垂在屋中的桃劍時人也是不由一震,不過比起兩個侍婢,他還不至于傻站在原地,一時的驚愕之后便忙揚聲喊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人放下來看看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