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覺得自己受到了鼓舞,想了想,繼續道:“后來我想了想,那日我們離得遠,也未看清楚,遠遠看著似是一個人影,可事實上……”
說到這里,傅靈一下子壓低了嗓音,四處看了看,而后湊近女孩子,小聲道:“可事實上,不一定是個人啊!”
即便是心里有所準備,知道這個傻大姐的推測多半不會太靠譜,可聽到這句話時,喬苒眉心還是忍不住跳了跳,看著眼前一邊搗鼓手中面團碗,一邊疑神疑鬼模樣的傅靈,忍不住道:“不是人能是什么?”
“自然是……”傅靈見女孩子一副不曾聯想到的樣子,終于忍不住急了,指了指頭頂,而后一吐舌頭,做了個生動的“斷氣”的表情,道,“當然是那種東西了。”
眼見女孩子蹙了蹙眉,沒有吭聲,傅靈也急了,又一記再次拍在了桌子上,大聲道:“你莫要不信我,我這么說可是有緣由的!”
喬苒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反問她:“什么緣由?”
傅靈急急的說道:“那城郊山林離山腳的亂葬崗不遠,在山林里隨便一瞅還能瞅到林立的墳頭,民間傳說話本子里關于這個墳頭的故事說上十天半月都說不完呢!”
譬如說什么夜半酒鬼跑到這亂葬崗碰到個美貌女子,酒色上頭一時沒把持住成了事,待到風流一夜爬起來發現旁邊睡的是個骷髏,驚嚇的自此不能人道,再譬如什么有不孝子孫夜里經過,看到故去的老母將他在這里綁了一夜什么的。
這種故事她其實是有些不敢聽的,可有時候實在架不住好奇便聽了,聽罷又害怕的厲害,可越是害怕記得越牢,回去往往都要做上好些天的噩夢。
說完自己的猜測,見對面女孩子眼神有些古怪,傅靈只當她沒聽明白,繼續自己的‘推理’:“而且那日我害怕,沒有繼續跟著,可阿緣是不怕的,她跟上去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那種東西,自是沒有再過去。不過阿緣瞧著柔柔弱弱的,卻是個膽子大的,她害怕不敢跟上,心里卻又著實擔心阿緣,便在原地等著,等了快一個時辰,阿緣才回來。
“她回來之后,我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印子了。”傅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個反手“掐”自己的動作,道,“脖子上有手指印。”阿緣肌膚生的白,那手指印更是襯的清清楚楚,她便是個瞎的都看的見,不會看錯的。
喬苒聽到這里,神情微肅,也不再催她吃碗里那塊看著就難以下咽的面團了,只問她:“徐十小姐對脖子上的手指印怎么說?”
正“沉迷”于自己推理的傅靈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阿緣說是自己脖子上沾了草、葉,癢這去撓出來的,開什么玩笑?”她說著再次反手做了那個對自己掐脖的動作,道,“便是癢想撓,是這么撓的嗎?當我傻呢嘛!”
這個推理倒是不笨!喬苒隨口嗯了一聲,接著套話,不,是問她:“之后呢?你們做了什么?”
傅靈這才懨懨道:“之后我們便下山了,沒幾天,我跟阿緣又出城玩,阿緣特意去了城外的寺廟道觀,將這些地方都走了一遍,求了簽,還買了符什么的。你說,這不是證明阿緣見到了什么不能見的那種東西嗎?”
喬苒擰了擰眉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傅靈受到了肯定,再接再厲:“所以,這次一聽阿緣是跟在謝承澤身后好端端的突然出門什么的,我便覺得此事蹊蹺,想起先前阿緣脖子上的印子,這一次冰燈陣突然不靈什么的,也應當是那種東西作祟,只是……”傅靈說到這里,臉色沒來由的一白,她神情慘然,“只是這一次沒有似上次那樣撐過去……”
喬苒抬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