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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從夢中驚醒,喬苒睜眼看著從窗戶縫隙透進屋中的月光,深吸了一口氣。
身旁的裴卿卿吃了十多碗傅靈請的酒釀圓子睡得正香,今日張解也沒有心頭念著事情大晚上跑來她這里做梁上君。
屋子里難得的安靜,按理說這該是個難得好眠的晚上,可喬苒委實是有些難以入睡。
想起今兒晚飯時傅靈說的話,喬苒苦笑了一聲:若是可以,她當真是不想再接手同謝承澤有關的案子了,尤其這個案子涉及的還是徐十小姐,。
她雖然想著查明真相,卻也不是個當真不近人情的,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謝承澤列為嫌犯,叫過來審問,再查證一番將他摘清,換了她是謝承澤怕是要忍不住動手了。
人說她所過之處必有大案,謝承澤比之她來,這一段時日接手的每個案子看起來,都像“兇手”,最后查證一番卻又都不是,這等“厲害”的嫌犯比起她的“處處大案”來也當真是混不多讓了。
瞧徐十小姐心思細膩、七竅玲瓏的樣子便知道她插手的事不在少數,連她都能察覺出謝承澤的秘密,同謝承澤關系更親近的徐十小姐能察覺出自然不是什么難事,插手謝承澤的事也不奇怪。
不過事關徐十小姐的死,她直覺同謝承澤關系應當不大。只是問,還是要問的。
喬苒這般想著,再次看了眼身旁的裴卿卿,覺得明天還是要帶好裴卿卿出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先前在謝家同謝承澤開誠布公的談過一回的關系,面對明日即將再次作為嫌犯被審問的謝承澤,喬苒都生出了幾分微不可見的羞愧和尷尬。
她真的沒有在故意找謝承澤的茬。
翻了個身,喬苒閉上眼沉沉睡去。
隔日,原本準備去徐家找謝承澤的喬苒沒等到去徐家的機會,因著一大早才步入大理寺,便看到了在門口等著她的謝承澤了。
喬苒動了動唇,還不待她說話,便聽謝承澤主動開口道:“昨晚傅靈找我說了一些事情,我怕引起誤會,為了少讓阿緣的案子走些彎路,便特意過來解釋了。”
聽他提起“傅靈”兩個字,喬苒心頭油然生出一股無奈來:她算是知道為什么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徐十小姐很多時候寧愿哄著傅靈說假話,也不愿說真話了。
她昨晚對傅靈的評價沒有錯:這位傅小姐怕是有些一根筋和缺心眼。什么話到了她那里怕是都有隨時泄密的風險的。
還在想著傅靈的事時,那邊的謝承澤已經開口了:“阿緣的事同我無關,我不會害她,莫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喬苒終于忍不住問謝承澤,道:“那你夜半出門以及徐十小姐脖子上的掐痕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