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話不留心的嘛!”傅靈朝徐禾緣吐了吐舌頭,拽住徐禾緣的胳膊搖了搖,道,“我不是故意的。”
徐禾緣看了她一眼,肅然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這種不故意比起故意其實更不好。”
因為已經習慣了將所謂的“鄉下丫頭”同她們這些出身矜貴的“大小姐們”分開來,是心里都已經認同了才會如此不以為然。
“人選不了出身,”徐禾緣說著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紙頁,道,“能打破出身做到這些才是真的厲害啊!”
女孩子臉上的贊賞溢于言表,傅靈好奇的探頭望了過去,而后便看到了她面前字跡未干的紙頁:“張女官走到案發現場,此時不少大理寺的官員已經先她一步趕到了現場,見過來的是個豆蔻年華美麗的過分的女孩子,紛紛露出驚訝之色。一邊是一具尸首分離死狀可怖的尸體,一邊是個鮮妍美麗的女孩子。見到這樣可怖的尸體,她并沒有如尋常女孩子那樣驚叫出聲亦或者嚇的昏厥過去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傅靈越看越好奇,越好奇越發起了濃重的興致,待看到沒了下文之后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不寫了,阿緣快寫啊!”
“是不是很好看?”徐禾緣沒有依著她的話繼續寫下去,而是將筆放在了一旁,小心翼翼的將紙頁上的墨跡吹干。
傅靈點了點頭,問徐十小姐:“阿緣,你要寫話本子嗎?這話本子我喜歡看,等寫完了定要第一個拿來給我看。”
徐十小姐“嗯”了一聲,認真的看向紙頁上的內容,片刻之后,卻又道:“其實我寫的就是喬大人和張天師的故事。”
傅靈聞言不由一愣,再次看向紙頁上被描述的冷靜美麗招人喜歡的女孩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騙人!那喬大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這么招人喜歡?”
她語氣中帶了幾分憤懣,顯然是有些不能接受。
“真人應當遠比我寫的更招人喜歡。”徐十小姐看著紙頁上的內容,彎了彎唇角,抬頭目光燦若星子,“若有機會,我定要親自見一見她,還要同她成為朋友。”
傅靈扁了扁嘴,顯然對徐十小姐的話并沒有那么相信,于是她想了想,道:“你方才不是說謝承澤這混賬東西對你敷衍嗎?這么些年他身邊除了這個喬大人之外又沒見到別的女子出沒,再加上這金陵來的喬大人聽聞又是個有姿色的,誰知道會不會是因為她的關系才叫謝承澤對你不比當初的。”
畢竟她娘都說了,男人都是好色的東西,呃,當然,女子也一樣,她也喜歡好看的郎君。
所以,人都是好色的,謝承澤難道還能不是人不成?
這話一出,便聽徐十小姐當即板下臉來,而后重重的哼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喬小姐不是這樣的人,你不得胡亂揣測她!”
……
明明想的不是什么傷心的事,只是與阿緣在一起時的一些瑣碎小事,可傅靈還是覺得眼前有些模糊,眼淚在眼眶里框都框不住的往下掉。
對面的女孩子看著她突然間開始掉眼淚,似是也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拿了帕子遞過來給她擦拭。
傅靈接過女孩子遞來的帕子重重的擦了擦,而后認真的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的對面前的女孩子道:“阿緣說了,你那么聰明,若有朝一日她遭不測,叫我一定要來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