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裴卿卿離開之后,喬苒才問甄仕遠:“對了,甄大人,上奏陛下將真真公主列為嫌犯的奏折陛下可回了?”
甄仕遠閉眼搖了搖頭。
陛下對于真真公主的反應并不尋常,即便知道是這個結果,他還是想試一試,結果自然毫不意外的石沉大海了。
可作為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他不能去質問陛下。
如果能夠將真真公主‘請’到大理寺來,問清楚徐十小姐同她結盟的緣由或許會有所收獲,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請”不動真真公主。
查個案還束手束腳,甄仕遠愁眉不展。
裴卿卿跑的再快,將馮六小姐“請”來也是要時間的,喬苒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盯著徐十小姐那冊話本子看了片刻,翻開看了起來。
說實話,不知道是不是因著這話本子寫的是她自己的緣故,對這冊寫自己的話本子,喬苒算不得喜歡,不過即便不喜歡,前兩冊的內容她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當然最清楚的便是徐十小姐“杜撰”出的那個暗戀張天師,不,話本子里叫做喬天師的俏廚娘了。
張解喜歡俏廚娘?喬苒當時第一眼看到這里便想笑,就話本子里那俏廚娘平平的廚藝,張解怕是能挑出一堆的毛病來,哪還喜歡的起來?
還有什么貪嘴挑食喜歡吃魚的毛病也同張解沒什么關系,倒更似說的是她。
喬苒翻開話本子看向第一頁,第三冊話本子開頭描述的便是一位深夜打更人發現的案發現場的情形。
“打更的老張頭喝了些酒,身子也暖和了不少,遠遠瞧著不遠處的街角里似乎躺著個人,旁邊還滾著圓滾滾的什么東西,因離的太遠,人又在陰影里,委實看不真切。不過依著他多年的經驗,這多半是個喝醉的醉漢,旁邊滾著的應當就是空酒罐了。老張頭暗罵了幾聲浪費,此地離賣酒的瀘沽坊不足百步,這酒鬼應當就是從瀘沽坊出來的。瀘沽坊的空酒罐若是沒有磕碰還回去的話還能抵上一碗酒,瞧這醉漢隨意的將空酒罐扔在一邊,怕是多半磕碰壞了,換不成酒了。老張頭這般想著,心里帶著幾分怒氣走了過去,待走到近處一看,卻是三魂嚇了兩魂半,當即尖叫了起來,那滾在一旁的哪是什么空酒罐,分明是個腦袋,一雙杏眼大大的睜著,似是滿臉的不敢置信,眉心的美人痣似乎還能訴出幾分小丫頭生前的俏麗……”
喬苒看到這里,眉心不由一跳:美人痣的丫頭在徐十小姐的話本子里只有一個,且被反復提及了。
是那個暗戀喬天師的俏廚娘!第三冊一開頭,那個俏廚娘居然就死了,似有所感一般,喬苒還不待看完第一章的描述便直接翻到了第二章。
第二章頭一句話就是:“張女官被抓了。”
雖然同張解換了個姓氏,可這句話還是喬苒渾身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