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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大早,女孩子便出現在了城門前,帶著大理寺挑選出的三十個官差護衛,此去洛陽是為辦事,所以,紅豆自然是帶不得了,再一次被自家小姐舍棄在家的紅豆在臨別前迸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哀嚎聲,惹得隨行的官差護衛以及難得起了個大早過來送行的甄仕遠紛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待到走到女孩子身邊時,刺耳的驚嚎聲總算是停了下來,紅豆看向走過來的甄仕遠怔了怔,不解的看向喬苒,問她:“小姐,姑爺去也就算了,為什么他也能去?”
被小丫鬟一手險些指到鼻子的甄仕遠重重的哼了一聲,眼皮一翻:“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官要去的?”
他不過是過來送下屬出城辦事而已,這哪兒跟哪兒啊?
原來這甄大人也不去啊!紅豆不平的心思稍稍緩和了一些,比不上姑爺她是認得,可若比不上甄大人這樣的外人她可是萬萬不能依的。
甄仕遠冷哼了一聲,懶得跟這丫頭一般見識,便轉頭看向喬苒,以及她身后輕裝簡行一看便是臨時跟來的張解道:“你們此去洛陽切記小心行事!”
喬苒點頭應了一聲。
甄仕遠又對張解道:“本官便將我這個手下交給你了,你若是連她都保護不了,屆時你二人的事可莫要怪本官跳出來反對!”
這話倒是頗有幾分長輩相護的意思了,甄仕遠說這話時也沒有半點場面話的想法,俱是出自真心,這丫頭雖然有時候說話委實氣的人跳腳,可總的來說還是招人喜歡的,他是當真對她有半個小輩看護的意思在里頭的。
張解目光轉向喬苒,看到女孩子臉上含笑的神情時眼里也閃過一絲笑意,隨后鄭重對甄仕遠道:“甄大人,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苒苒的。”
有了這句保證,甄仕遠才一揮袖子,道:“如此就別磨蹭了,早去早回吧!”
喬苒點頭應了下來,踩著足凳踏上了馬車。張解收了足凳坐至馬車前,朝他擺了擺手,拉動了韁繩。
整個過程做的行云流水一般,甄仕遠忍不住暗嘆了一聲:這天底下能叫這位張天師如此自然又認為理所當然的做車夫的怕也只有馬車里這丫頭了。
眼見馬車駛動,大理寺的官差紛紛告別了前來送行的家人翻身上馬。
此去洛陽大理寺雖然挑了大早,城門還未開啟的時候出發的,不過早在城門口等著進城的百姓卻是一點不落的看到了這一幕,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甄仕遠沒有阻止,有這么多人看到也好,省的叫他再尋人將此事宣揚出去了。站在城頭,看著那遠去的一行人越來越小,最后化成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甄仕遠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腳下,腳下城門開啟震得人雙腳酥麻,是開城門的時候了,排隊等候的百姓總算等到能進城的時候了,看向一邊排隊等著進門,一邊回頭指向方才大理寺眾人聚集的空地指指點點的百姓,甄仕遠心里暗暗估摸了一下:快則半日,慢則一日的工夫,想必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有心人的耳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回大理寺,只是才一轉身,便見兩個大理寺的官差匆匆趕了過來,還未行至他跟前便已經忍不住出聲了。
“大人,城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