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幾個膽大的閑漢頓時興致大起,擼起袖子道:“討碗水便討碗水,大不了抓去牢里,還管飯呢!”
說罷便當真上前一步敲起門來。
“大人,討碗水喝啊!”
“嘭嘭”震天響的敲門聲配合著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書童哪敢開門,慌忙叫來管事拿主意。
對方這幅來者不善的樣子說什么都是不能開門的,但如何應對這種事便連管事一時都有些懵,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大早上的便去問今日根本不用上朝的主子。
好在自家主子也早被外頭的嘈雜聲驚醒了,他來主院時,自家主子已穿戴齊整的坐在院中煮茶了。
“相爺!”管事上前俯身施禮,指著外頭道,“出事了。”
這座被閑漢驚擾的家宅是當朝左相裴行庭的家宅。
“我已聽聞了。”裴相爺點了點頭,面上并未見什么惱怒之色,手里依舊穩穩當當的在往壺里添著茶水,“隔壁公主府因著徐家那孩子的事被人圍了起來,此事顯然是有人暗中煽動,我等暫時不必摻和進去。”
他今日也不必上朝,自關了門不管就是了。
若只是如此,他也不必大早上的便跑來找相爺了。管事苦笑了一聲,道:“有閑漢敲咱們房門說要討碗水喝,怕是來者不善。”
這種聚眾鬧事卻被波及的事情此前不是沒有過,前朝就有位王爺住在被憤怒的百姓圍攻聲討的佞臣隔壁,結果起沖突之時有人暗中鬧事,跑到王爺家里順走了不少好東西不說,還有人沖撞了王爺待產的側妃,結果那位本就身體不大好的側妃因此早產沒挺過去一尸兩命,此事在當時引來不小的轟動,所以,開門這種事是萬萬不能做的。
這世間多的是德行有虧的人借機渾水摸魚做些惡事。
有人鬧到自家門前來了啊!裴相爺有些意外,不過比之慌了神的書童和茫然拿不定主意的管事,卻依舊鎮定自若。他將身邊的腰牌解下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道:“拿我的腰牌去尋冉聞找些人過來……”
話未說完,書童便自門外疾步走了進來,指向外頭,臉上滿是歡喜:“外頭有官差來了,那幾個敲門的閑漢被當場抓了起來。”
哦?反應這么快?裴相爺有些意外:“哪個衙門的?做事倒是利索!”
書童道:“是大理寺的,那甄大人一來就將那幾個鬧事的抓了,外頭鬧事的動靜立時小了不少。”
甄仕遠啊!裴相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道:“他倒是不錯,難得在金陵呆了那么些年還能醒悟過來。從他回長安的表現看來,倒是不枉老夫給他借這一場勢。”
頓了頓,不等管事和書童開口,裴相爺便再次開口問了起來:“不過此時尚早,他一大早便去大理寺衙門上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