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抓那人顯然不大妥當,還是待那人離開再動手好了。
至于陛下的旨意,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時候下,這會是巧合嗎?甄仕遠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他身為大理寺卿,好好查清楚這個案子便好。陛下的事也好,真真公主的事也罷,暫且輪不到他來插手。
不過輪不到他來插手卻未必輪不到別人來插手,甄仕遠看向從前方駛過來的一輛看似不起眼的青簾馬車,輕哼了一聲:這不是老同他搶案子的冉聞的馬車又是誰的?
馬車再低調,對于甄仕遠而言,冉聞可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回頭看了眼在裴府側門前停下來的馬車,大步向前走去。
門外發生的事情并不需要裴相爺親自出面也能一清二楚,待到冉聞落座之后,裴相爺將煮好的茶推到冉聞面前,道:“新煮的茶,你嘗嘗看。”
冉聞接過輕抿了一口,嘆道:“相爺的煮茶手藝越發精進了。”
這倒不是吹捧,而是事實,裴相爺的煮茶手藝確實不錯。
不過他來裴相爺這里可不是來喝茶的,兩句寒暄過后,冉聞便開口了,他對裴相爺道:“甄仕遠一大早是出城送行了,那個丫頭帶著幾十個大理寺官差去洛陽了。”
他沒有說那丫頭是誰,不過顯然裴相爺知道他口中這個丫頭是哪個。。
這也是為什么大理寺的人今日會來了個早,早早便將真真公主府前即將被人煽動的民鬧解決的原因。
裴相爺聽罷似是有些意外:“查徐家那孩子的事居然查到洛陽去了?”
冉聞點頭,道:“昨日那丫頭去找了馮兆喜的女兒,就是與徐家那孩子關系不錯的那個,顯然發現了一些線索。”
這線索應當還是緊要線索,否則不會這么要緊著趕去洛陽的。
至于在洛陽能查到什么,那就要等到了洛陽之后再說了,對那個丫頭,他們一向是十分期待的。
說罷大理寺的事,裴相爺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冉聞來之前那道來的十分巧妙的圣旨了。
“甄仕遠的折子當天就呈到宮里了,此事我得知之后還特意提點了一番薛女官,讓她將甄仕遠的折子放在了最上頭。”裴相爺說起這件事時,神情便有些微妙,“結果陛下直到今日才讓公公過來傳旨。”
在裴相爺面前有些話自然可以說的明白一些,冉聞托著手里的茶盞沉默了一刻,道:“從今日煽動百姓一事來看,顯然有人想試著對真真公主下手,不管其最后目的是什么,這一點不會變。陛下這道圣旨說是懲罰,依我看倒更似是想要暫且保住真真公主的性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