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聞道:“聽聞是丑時末的時候又發病了,大殿下宮里忙了好一陣子,到寅時才止住了病情。”
裴相爺嗯了一聲,接著問冉聞:“太醫怎么說?怎么突然發病了?”
冉聞道:“那個時候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太醫都去了徐家,留在太醫署的只有一個姓柳的新進太醫,雖是也跟著去了,卻根本沒叫他接手。”
所以太醫署對事情的經過并不清楚。
裴相爺挑了挑眉:“如此說來大殿下的病是由原小姐接手的?”
原家那個丫頭幾乎包攬了大殿下的病情這不假,不過一旦大殿下病情得到控制,原小姐想要回去還是能回去的。徐家那孩子出事那一日是元宵節,原家那丫頭按照以往來講應當回原家過節的。
雖然原家那點事私底下成了不少人的笑柄,不過面上原家還是一片和樂融融的。元宵節……那丫頭不回去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啊!
冉聞道:“回去是回去了。不過燈會結束后便回了宮,是以大殿下發病的時候,原小姐很快便趕了過去。”
裴相爺再次“哦”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冉聞又道:“這一次大殿下的病似乎有些嚴重,一直到寅時才控制住。”
從丑時到寅時,比起以往原小姐控制住大殿下病情的速度,似乎有些慢了。
裴相爺抬了抬眼皮,忽地問冉聞:“徐家那孩子什么時候沒得?”
冉聞眼神一閃:“差不多也是這個時辰。”
裴相爺想了想,道:“眾所周知,我長安城里有個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醫,徐家那孩子不是一下子沒了的,而是撐了幾個時辰的,既然是經驗豐富的老太醫應當心里有數,那時候便沒有人提出去請那位神醫么?”
冉聞道:“聽說徐家那孩子不肯,也不知道為什么。”
還有這一茬?裴相爺似是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他能清楚南方大雪災民的具體數量,可于徐十小姐出事前后的細節問題還是要問冉聞的。
“那一日事情委實太多了,更何況后來查出那孩子的死不是意外,是以也無多少人關注這件事。”冉聞對裴行庭說道,“事情自然也就沒有傳開。”
畢竟人已經死了,比起她的喜惡,自然是要找到她死去的真相更重要。所以在場眾人,即便是甄仕遠彼時就在現場,對此事也沒有太過在意。
裴相爺點了點頭,沉默了一刻,卻道:“便是徐家那孩子肯,那個時辰,徐家的人去尋原小姐怕是也要撲個空的。”
畢竟大殿下又發病了,比起離不得人的大殿下,換了誰都沒有那個膽量把原小姐請走的。